收割者。
程鹏翻开档案。
第一页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人，女的，很年轻，二十出头。她的脸被模糊处理了，看不清长相。照片下面有一行字：候选体，编号E-09，基因匹配度97.3%。
程鹏继续翻。
第二页是基因图谱和数据。他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，但能看懂最后的结论：适配度极高，建议列入重点观察名单。
第三页是一份报告，用德语写的。程鹏看不懂，把0351叫过来。
0351接过去看了看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上面说……这个候选体在德国，慕尼黑。是当地一个大学生。他们已经在观察她了，准备在合适的时机‘采集’。”
程鹏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采集？”
0351点点头：“就是把抓走，送到实验室去。就像你妹妹那样。”
程鹏的手攥紧了。
他想起程雨的脸，想起她在海边靠在他怀里的样子，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：“哥，你说下辈子，我们还能做兄妹吗？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的湖。
0351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想去救她？”
程鹏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先看看。”
0351把那份档案递给他。程鹏接过来，又看了一遍。慕尼黑，大学，名字被涂黑了，只有一个代号——E-09。
“这个代号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0351想了想，说：“E可能代表欧洲。09应该是第九个候选体。他们可能已经在欧洲找到了很多这样的人。”
程鹏把档案合上。
“让老猫查查这个女孩。名字，地址，什么时候会被‘采集’。”
0351点点头，出去了。
程鹏站在窗边，望着那片平静的湖。
收割者。候选体。采集。
那些人在他妹妹身上做过的事，还要在别的人身上再做一次。
他不能让这种事再发生。
两天后，老猫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的消息不多，但很重要。
“那个女孩叫安娜，慕尼黑大学的学生，学生物工程的。”老猫说，“她父母都是普通人，没什么特别的。但她的基因……我托人搞到了她的医疗记录，确实和普通人不太一样。有一些罕见的标记，那些标记在收割者的档案里出现过。”
程鹏问：“他们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老猫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根据赫尔曼的记录，他们一般会在候选体满二十三岁之前采集。安娜今年二十二，还有一年。”
一年。
程鹏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去慕尼黑。”
0351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程鹏点点头。
“如果他们还没动手，就把她带走。如果已经动手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0351和老猫对视一眼，没有多问。
三个人收拾东西，离开那栋湖边别墅。
火车从日内瓦出发，穿过瑞士的山谷，进入德国境内。窗外的景色从雪山变成平原，从平原变成城市。傍晚的时候，他们到了慕尼黑。
这是一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，哥特式的尖塔和玻璃幕墙的摩天楼混在一起，啤酒馆和米其林餐厅并存。程鹏走在街上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，那些笑着说话的人，那些过着普通生活的人。
他们不知道，在某个角落里，有人在盯着他们。不知道自己的基因被记录在案，不知道有一天会被“采集”，送到某个实验室里，变成实验品。
0351租了一辆车，三个人按照地址找到了安娜住的公寓。
那是一栋老式的公寓楼，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。楼下有一家面包店，飘出诱人的香味。程鹏站在街对面，感知着楼里的气息。
很多人。六楼有一个气息，年轻，健康，带着一点特殊的东西——那种让他想起程雨的东西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613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