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的门锁着，电子密码锁。程鹏把手按在锁上，感知着电流的流动，几秒钟后，绿灯亮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程鹏的感知全开，捕捉着每一个人的位置。一楼有三个，都在睡觉。二楼有两个，一个在睡觉，一个在玩手机。三楼有一个，还醒着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。
程鹏没有惊动那些人。他直接上到三楼，走到那扇门前。
门是木头的，没有锁。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房间里很暖和，壁炉里燃着火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站在窗边，望着外面的湖。他穿着睡袍，手里端着一杯酒，听到动静，转过身来。
看到程鹏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没有惊恐，没有慌乱，只是微微眯了一下，像一只老狐狸。
“0387。”他说。声音很平静，带着一点德国口音。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程鹏没有说话。
赫尔曼放下酒杯，走到壁炉边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，示意程鹏也坐。
“不坐？那随你。”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程鹏，“从东南亚一路杀到欧洲，端掉了我十几个据点，杀了那么多人。你比我想象的能折腾。”
程鹏开口了。
“收割者。”
赫尔曼的眼神变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，但程鹏捕捉到了。
“你知道收割者？”赫尔曼问。
程鹏没有回答。
赫尔曼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霍华德那个蠢货，临死前还把我的秘密说出去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酒柜边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“收割者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组织。蓝盾只是他们的一个分支，负责基因研究和实验。他们给我钱，给我资源，给我保护。我帮他们做事。”
程鹏问：“他们在哪儿？”
赫尔曼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程鹏没有说话，只是朝他走过去。
赫尔曼举起一只手。
“别急。我告诉你也没用。你找不到他们的。他们不在欧洲，不在美洲，不在任何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
程鹏停在他面前。
“那在哪儿？”
赫尔曼看着他，眼睛里有一丝诡异的光。
“你猜。”
程鹏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。
赫尔曼的脸憋得通红，但他还在笑。那笑容和霍华德一模一样——诡异的，满足的，像是什么阴谋得逞了一样。
程鹏松开手。赫尔曼跌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？”他抬起头，看着程鹏，“收割者比你想的更大。你杀掉的只是些小喽啰，真正的核心，你连见都见不到。”
程鹏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“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。”
赫尔曼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妹妹死了吧？”
程鹏的手紧了一下。
赫尔曼看着他的反应，笑容更深了。
“我知道她。完美载体，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。可惜被你救走了。不过没关系，她活不了多久。那些改造，那些注射，她的身体早就坏了。”
程鹏盯着他。
赫尔曼继续说：“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？因为收割者需要完美载体。他们要用她来培养新的战士，新的物种。你救了她，但他们还会找下一个。永远都会有下一个。”
程鹏闭上眼睛。
赫尔曼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赫尔曼。
“他们要找，我就杀。来一个，杀一个。”
赫尔曼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杀？你杀得完吗？他们有的是钱，有的是人，有的是时间。你呢？你只有一个人。你能杀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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