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的冬天比程鹏想象的更冷。
火车从德国南部出发，穿过连绵的雪山，进入瑞士境内。窗外的景色从灰蒙蒙的城市变成了白茫茫的山野，偶尔有零星的村庄掠过，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。
程鹏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望着窗外。0351在他对面打瞌睡，老猫坐在过道那边，拿着一份报纸假装在看，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车厢里的动静。
三天前，他们从柏林出发，一路换了几次交通工具，最后坐上了这趟开往日内瓦的火车。克劳斯的记忆里只有那个小镇的名字——莫尔日，在日内瓦湖的西岸，离洛桑不远。蓝盾的欧洲总部就在那里，藏在一栋不起眼的湖边别墅里。
程鹏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。那是克劳斯办公室里找到的一份文件，上面有赫尔曼的签名和联系方式。赫尔曼，蓝盾欧洲总负责人，克劳斯也没见过他本人，只知道他的电话和邮箱。
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。程鹏看了看站牌——莫尔日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0351的肩膀。0351一个激灵醒了，揉了揉眼睛，跟着他下车。老猫收起报纸，也站起来。
站台很小，只有几个人下车。冷风扑面而来，夹着细小的雪花。程鹏深吸一口气，那种冰冷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走出车站，眼前是一个安静的小镇。古老的建筑，鹅卵石街道，挂满圣诞装饰的橱窗。远处能看到日内瓦湖，灰蓝色的水面在雪中显得格外沉静。湖边有一排别墅，有的藏在树丛里，有的直接临水而建。
程鹏的感知铺展开来，覆盖着那片区域。很多人的气息，但大部分是普通的居民。只有一栋别墅不一样——那栋三层的老房子，周围有围墙，门口有摄像头，里面的气息虽然也是普通人，但那种“戒备”的感觉，瞒不过他的感知。
就是那里。
他没有直接过去，而是在镇上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来。三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，窗户正对着湖的方向。
“就是那栋？”0351指着窗外。
程鹏点点头。
老猫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，放下来说：“安保很严。围墙上有电网，门口有摄像头，里面至少有五六个人。还有狗。”
程鹏没有说话。他在等天黑。
夜幕降临，小镇变得更加安静。路灯亮起来，照着空荡荡的街道。雪还在下，细细的，密密的，很快就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。
程鹏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，从窗户翻出去。0351和老猫留在房间里，随时准备接应。
他穿过小镇，沿着湖边的小路朝那栋别墅走去。雪落在身上，很快就把他的衣服染成了白色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在雪地上留下痕迹。
别墅的围墙有三米高，上面拉着铁丝网。程鹏在墙根下停住，感知着里面的动静。六个人，分布在不同的位置。两条狗，在院子里巡逻。还有一个人，在三楼，应该是赫尔曼。
程鹏等巡逻的人走过去，然后助跑几步，在墙上蹬了两下，手扒住墙头。他没有触碰铁丝网，而是直接翻了过去，落在墙内的雪地上。
两条狗同时警觉，朝他这边冲过来。程鹏没有躲，只是蹲下来，伸出手。那两条狗跑到他面前，突然停住，呜咽了一声，然后趴在地上，摇起了尾巴。
程鹏的能力不仅可以吸收生物，也可以影响它们。他轻轻拍了拍那两条狗的头，然后站起来，朝主楼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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