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不理会，用斧头猛砍墙面。灰泥和砖块碎裂。一下，两下……墙壁并不厚实。几下之后，一个黑洞洞的、约半人高的缺口出现在墙上，里面吹出阴冷、带着浓重铁锈和腐臭味的空气。确实是通风井，深不见底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，小林。”陈主任的声音失去了耐心，门把手开始疯狂转动，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“出来，或者我进去。”
林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，又看了一眼深井。跳下去，九死一生。但留在这里，落在陈主任（或者说，他背后的东西）手里，恐怕比死更糟。
他深吸一口带着腐臭的空气，将背包背好，银币隔绝在家中，他只有罗盘、钥匙和自己。他爬上缺口，准备朝黑暗一跃——
就在此时，休息室的灯，所有的灯，包括那永远绿色的应急灯，同时熄灭了。
绝对的黑暗。
不是没有光的那种黑，而是仿佛连“黑暗”这个概念都被吞噬的、纯粹的“无”。林澈感到一瞬间的失重，仿佛自己存在的概念都要被抹去。
然后，一点微弱的光芒亮起。
来自他的左手掌心。
那个暗金色的印记，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，发出温暖而稳定的金色光芒，照亮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。光芒所及之处，黑暗像潮水般退去。他看见自己还趴在通风井的缺口，看见身后休息室熟悉的轮廓。但在这金光照射下，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、不真实的薄膜。
而门口，在金光边缘的阴影里，他看到了“陈主任”。
那不是一个人。
那是一团由无数翻动的书页、粘液般的黑暗、以及扭曲蠕动的非人肢节勉强拼凑出的人形轮廓。它的“脸”的位置，是无数细小文字流动形成的漩涡，漩涡中心，一张裂开的、布满细密尖齿的嘴，正在开合，发出陈主任的声音，但已经混杂了无数其他人的声线，包括刘易斯，包括艾琳，包括更多陌生的呜咽：
“光……变量的光……有意思……记录下来……样本特性：自主发光……波长……近似‘否定’与‘提问’……”
它伸出由书页和触手构成的“手”，试图探入金光范围。金光与黑暗接触的地方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，像冷水滴进热油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610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