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第一次看到它熄灭的样子。
楼梯走到尽头，又是一扇门。老柴推开它，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像个地下仓库。灯光明亮，有些刺眼。
林彻眨了眨眼睛，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是人。
很多人。
他们或坐或靠在墙边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发抖，有的一动不动。那些哭泣的人，哭得毫无美感——鼻涕眼泪混在一起，没有优雅的姿势，没有任何滤镜修饰。
那些笑的人，笑声也很难听——不是“爽朗的笑声”那种标准音频，而是失控的、尖锐的、甚至有些吓人的声音。
“他们是什么人？”林彻问。
“失败者。”老柴说，“或者说，成功的失败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柴走到一个正在发抖的女人身边，蹲下来，给她披上一件外套。女人没有看他，继续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她是我见过情绪最真实的人。”老柴站起来，走回林彻身边，“她三十年前被选中，参加了政府的‘零号计划’。”
林彻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零号计划？”
“你不知道吧？三十年前，情绪央行启动了一个秘密项目。他们想培育不需要情绪的人类——‘终极操盘手’，不会被市场波动影响，可以冷静地操纵一切。他们从婴儿中挑选了一批，进行实验。”
他看着那些发抖、哭泣、狂笑的人。
“这些是失败的实验体。他们的情绪量子场被摧毁了，但摧毁得不彻底。他们变成了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变成了‘情绪裸体’。任何一点刺激，都会让他们产生普通人十倍甚至百倍的反应。所以他们只能待在这里。在地面上，随便一个眼神都可能杀死他们。”
林彻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人。
然后他问：“成功的呢？”
老柴看着他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柴问。
“林彻。”
“几岁？”
“二十九。”
老柴的眼眶红了。他转头看向那个发抖的女人，声音低沉：
“林薇，你听见了吗？他二十九岁。和你女儿同年。”
那个发抖的女人突然停了下来。
她慢慢转过头，看向林彻。
那是一张被痛苦侵蚀的脸，眼睛深陷，皮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6056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