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数字后面没有“模拟”字样。
他调查过，酒吧老板是个叫老柴的男人，五十多岁，档案上写着“情绪工薪族退休”。但他的退休金每月只有300喜，根本不够支付西区的房租。
所以，这家酒吧一定有问题。
林彻走进酒吧时是晚上11点。
酒吧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。客人不多，七八位，分散坐着，无人交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，不是酒，也不是烟，是他从未闻过的气息。
他走到吧台前。吧台后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，正在擦杯子。
“喝什么？”男人抬头看他。
林彻注视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——不是疲惫，也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种深沉厚重的存在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林彻说，“我来找人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找真实。”
男人的手停了下来。他盯着林彻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让林彻想起一个人：早上电梯里那个没戴耳机的年轻人。那笑容赤裸裸的，没有任何滤镜修饰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”男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彻说，“但我想知道。”
男人放下杯子，绕过吧台，走到门口锁上门，然后转过身看着林彻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的人也不是。我是情盲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今天才知道这个词。医生说我的情绪量子场消失了。三天了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但我的情芯一直在播放模拟情绪，让我以为自己还活着。”
他看着男人的眼睛：“我想知道，如果那些模拟的东西消失了，我还剩下什么。”
男人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6
老柴带他走进吧台后面一扇不起眼的门。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，狭窄而陡峭，走了很久。
越往下走，林彻的耳朵里越是安静。没有城市的喧嚣，没有情绪管道的嗡鸣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他问。
“屏蔽区。”老柴说，“地下三十米，情绪信号传不下来。你的情芯在这里就是块废铁。”
林彻低头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6056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