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购买的“社交性共情套餐”包含的服务。路过悲伤的人时，会自动触发“适度共情”脉冲，让他不至于显得冷血，也不会真的被对方的悲伤感染。
但技术人员说，他三天没有产生任何情绪。
那前天的“难过”是什么？
昨天呢？昨天同事升职，他感到过“嫉妒”——那是公司福利，免费体验，每位员工每年可享受两次“积极竞争情绪激励”。
昨天的“嫉妒”又是什么？
今天早上呢？今天早上他明明“应该”感到焦虑，因为情绪账户只剩200喜，撑不到月底。那种焦虑虽然也是套餐内容，但它本应是由自己的情绪量子场产生，只是被情芯“校准”到了合适强度。
技术人员看着他，压低声音：“先生，我建议您去查一下……您是不是被盗情了？”
盗情。
这个词林彻听说过。那是地下世界的传说，有人会潜入他人意识，盗取情绪后在黑市贩卖。据说一克“纯净快乐”能卖到十万喜，比黄金还贵一百倍。
“被盗情的人，”技术人员解释道，“初期症状就是情绪产出突然下降。但您这个……降得太彻底了。您最好去情绪安全局报个案。”
林彻站起来，摘下头盔，道了谢。
走出医疗中心时，天已经黑了。街上的路灯亮着，那不是普通的灯，而是“情绪调节路灯”——会根据路人的平均情绪状态调整色温和亮度。此刻它们发出柔和的橙黄色光芒，据说有助于缓解下班族的“通勤疲惫期”。
林彻站在路灯下，停留了片刻。
他想知道自己是否“感受到”了这种柔和。
但他什么也没感受到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腕，情芯显示：0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个词：行尸走肉。
原来那不是比喻。
5
林彻没有去情绪安全局。
他去了另一个地方：城市西区的一条小巷深处，一家名为“深渊”的酒吧。
这是他作为分析师查资料时偶然发现的。那家酒吧的“情绪产出曲线”异常诡异——白天为0，深夜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605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