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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360) "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割喉?”
“闻到的。”陆说,“铁锈味,新鲜的。如果是死了很久的血,味道不一样。”
苏锦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她的眼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这个细节被陆捕捉到了。他知道这个女人开始对他产生兴趣——不是那种兴趣,是职业性的怀疑。
“你鼻子很灵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能闻出什么?”
陆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说:“你昨晚吃的麻辣烫,加了两次醋。你用的洗发水是薄荷味的,但你家水管有问题,水里有铁锈味,洗完之后头发上会沾一点。你养猫,橘猫,公的,最近有点上火,尿的味道比平时重。你左边的口袋里装着一包纸巾,右边口袋里有一支笔,刚写完一支墨囊,笔帽上还沾着没干的墨水。你昨天晚上没睡好,因为你在担心某件事,今天早上来不及吃早饭,只喝了一杯黑咖啡——速溶的,牌子是雀巢。”
苏锦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她的眉毛微微扬起,嘴唇抿紧,然后松开。
“你跟踪我?”她问。
“用不着。”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,“你身上带着这些味道,站在这儿让我闻三秒钟就够了。”
苏锦低下头,闻了闻自己的袖口,什么都没闻出来。她抬起头,看着陆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以前干过什么?”
“调香师。”陆说,“学了三年,后来出了点事,不干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“还有别的事吗?没有的话我想再睡一会儿。”
苏锦没有回答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给他。陆接过来,看了一眼:苏锦,江城分局刑侦队,电话139xxxxxxxx。
“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
陆关上门,把名片放在桌上,然后躺回床上。但他没有睡,只是盯着天花板。
那个男人的死相在他脑子里浮现出来:脖子上的伤口,被雨水稀释的血,歪着的脑袋,还有那双半睁着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,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陆闭上眼睛,开始回忆昨晚从窗缝里钻进来的那股味道。铁锈味是主调,但里面还混着别的东西——淡淡的烟草味,廉价洗发水的化学香精味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味。
那股甜味很奇怪,不像是食物或者香水,倒像是某种工业原料。他在记忆里搜索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匹配项:乙二醇。
防冻液。
第二章: 死者
下午两点,陆出门买泡面。
楼梯走到三楼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窗台上的血迹已经被冲洗干净,但地上还有几块淡红色的水渍。警戒线还拉着,黄色的塑料带子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他站在那里,盯着窗台看了一会儿。
三楼只有两户人家,301和302。301的门紧闭着,门把手上积了一层灰。302的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有动静。
陆正要继续往下走,302的门突然拉开了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,看见他,眼睛一亮。
“小伙子,你是楼上的吧?”
陆点头。
“哎呀,你可不知道,昨晚吓死个人啦!”老太太一把拉开门,把他往里拽,“进来进来,我跟你说,昨晚我听见动静了,真的听见了!”
陆被她拽进屋里。房间不大,收拾得很干净,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。老太太把他按在沙发上,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对面,两眼放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沉。”
“陆沉啊,好名字,就是听着不太吉利。”老太太摆摆手,“我姓周,你叫我周奶奶就行。我跟你说,昨晚那个事儿,我听见了!”
“您听见什么了?”
周奶奶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吵架。十二点刚过,我还没睡着呢,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。一男一女,声音压得很低,但听得出来是在吵架。”
“您听清说什么了吗?”
“没听清,就听见几个词儿。”周奶奶皱着眉头回忆,“什么‘钱’啊,‘还’啊,‘你别逼我’啊,就这些。”
“后来呢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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