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盯着她，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他问：“现在呢？”
沈默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
“现在——”她说，“信号断了，但基地还在。玩家还在。那些被关在回收中心的人，还在。”
她回头看他：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当程序员的时候，最讨厌什么你知道吗？”
沈默摇头。
“需求改来改去，产品经理永远有新想法，老板永远有新主意。”林昭走到窗边，和她并排站着，“但你猜我最讨厌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最讨厌——刚修好一个bug，又冒出来十个。”
他看着窗外那片废墟，声音很轻：
“所以这不算完。这只是第一个补丁。”
窗外，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林昭低头看，看见基地门口涌进来一群人——不是玩家，是穿便装的普通人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基地拍来拍去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记者。”沈默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信号断了，但直播的画面，有人录屏了。现在全网都在传。”
林昭看着那些人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那些观众，不只是观众。
他们也是人。
会录屏的人。会传播的人。会——突然发现自己也是帮凶的人。
“接下来会乱一阵子。”沈默说，“节目组不会善罢甘休，执法队还在，那些被关着的人还需要救。还有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林昭：
“你只有三分钟。现在时间到了。”
林昭点头。
他知道。
三分钟已经过了。
系统恢复了。
但摄像头没有亮——因为被强制关闭了。等节目组重启，等他们找到新的漏洞，等他们重新控制局面——
但那是之后的事了。
现在，他只是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涌进来的记者，听着那些嘈杂的人声，感受着身边小满拽着他衣角的小手。
“叔叔，我们接下来去哪儿？”
林昭低头看他。
去哪儿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的是，从今天开始，那些摄像头后面的人，再也不能安心地一边吃泡面一边打分。
因为他们知道——
有人会反抗。
有人会找到漏洞。
有人会，把镜头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529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