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最好能让他们自己吵起来。互相攻击。骂得越狠，分歧度越高。”
林昭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墙上那些图表、那些数据、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为什么选我？”
女研究员笑了——第一次笑，很淡，但确实是笑。
“因为你昨天在门口对刀锋说的那番话。”她说，“你看出来了——观众不是上帝，他们是帮凶。你能让他们不舒服，这一点，很重要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那份文件塞进林昭手里。
“还有四分钟。五分钟后监控会恢复，你必须离开。”
林昭接过文件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：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研究员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沈默。沉默的默。”
林昭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走廊还是那样昏暗漫长。他快步走回大厅，推开门，回到那个充满鼾声和霉味的角落。
小满还在睡。
他靠着墙坐下，掏出那份文件，借着应急灯的光一页一页翻。
文件最后一页，用红笔画着一个圈。
圈里是一行字：
下一次舆论分裂窗口：预计72小时后。 触发关键词：正义。 触发形式：直播揭露。
林昭盯着那行字，心跳得很快。
72小时。
三天后。
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摄像头，红色的指示灯还在明明灭灭。
但这一次，他觉得那些眼睛，也在看他。
第六章 暴风雨前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昭什么都没做。
他每天按时去窗口领物资，按时吃饭，按时睡觉，按时带着小满在基地里转悠。和别的玩家聊天，打听消息，分享情报——就像一个普通的、努力活下去的新人。
但他在看。
看在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的事。看那些评分涨跌带来的表情变化。看执法队每次出现时人群的反应。看那个叫沈默的女研究员，偶尔从走廊那头经过，从不看他一眼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第三天傍晚，机会来了。
林昭正在大厅角落里陪小满玩一个捡来的魔方，忽然听见门口一阵骚动。
他抬起头，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进来。
那人是个年轻男人，二十七八岁，长得挺帅，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——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529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