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冷意忽然从后背窜上来。
他看见老头的嘴角，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痕迹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。但那痕迹太浅了，浅到如果不是凑这么近，根本看不见。
他伸手想摸。
“别动。”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林昭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。三十出头，短发，戴着金丝边眼镜，表情比执法队还冷。
“尸体要留作分析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碰了，数据就不准了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
“研究员。”女人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，“新来的？”
林昭点头。
女人没再说话，蹲下去，拿出一个小手电，对着老头的眼睛照了照，又翻了翻他的眼皮，动作熟练得像在检查一块猪肉。
“瞳孔扩散，肌肉松弛，死亡时间大约三小时。”她站起来，对旁边的执法队员说，“和之前的一致。”
执法队员点头，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。
林昭盯着那个女人：“之前？之前有多少？”
女人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值不值得回答。最后她大概是觉得无聊，随口说：“第七个。”
“什么第七个？”
“今天淘汰的第七个。”女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林昭愣在原地。
第七个？
他下意识看了看周围的人群——几十个人，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：麻木、冷漠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庆幸。庆幸死的不是自己。
刀锋凑过来：“别想了。想多了反而死得快。”
“你今天早上说，”林昭转头看他，“你的评分自己涨了。涨了多少？”
刀锋愣了一下：“17分。”
“别人呢？有人涨有人跌吗？”
刀锋皱眉：“这我哪知道。”
“去问。”林昭说，“问问今天所有还活着的人，谁涨了谁跌了。涨多少跌多少。越快越好。”
刀锋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忽然明白过来：“你觉得这和老头死有关？”
林昭没回答，只是看着老头的尸体被两个执法队员装进黑色塑料袋，拉上拉链，抬上一辆三轮车。
三轮车突突突开走了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人群散了。
林昭回到大厅，找到小满。孩子已经醒了，缩在墙角，看见他就扑过来。
“叔叔，你去哪儿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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