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6312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7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122) "

翌日,卯时。

天还没亮透,沈夜和阿福就来到了后山脚下。另外三个被挑中的杂役也陆续到齐——一个叫大牛,长得五大三粗;一个叫狗剩,瘦得跟竹竿似的;还有一个叫二蛋,沉默寡言,眼神有点阴。

五人站成一排,面前是李管事和一位身穿青衣的凌霄剑宗内门弟子。不是昨天那位,而是一个面色阴鸷的年轻人,先天中期修为,腰间挎着一柄长剑。

“这位是张师兄,此次由他带队。”李管事简单介绍了一句,便退到一旁,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
张师兄扫了五人一眼,冷冷开口:

“进山之后,一切听我指挥。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许乱跑,不许乱碰。采到青冥草,每人能领十两银子。要是坏了柳公子的事……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在五人脸上缓缓滑过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后山的野兽,正好缺几顿口粮。”

阿福吓得一哆嗦,另外三人也脸色发白。只有沈夜,面色如常。

张师兄多看了他一眼,但也没说什么,转身道:

“跟上。”

一行六人,沿着山间小径,没入晨雾之中。

凌霄剑宗的后山,占地数百里,深处连接着绵延千里的苍莽山脉。外围还算安全,常有宗门弟子进山历练。但越往里走,毒虫猛兽越多,甚至传说有开了灵智的妖兽盘踞。

张师兄带着他们走的是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,但即便如此,一个时辰后,他们也遇到了第一波麻烦。

一群灰毛野狼,大约十来只,拦住了去路。

“啊——!”阿福惊叫一声,腿都软了。

另外三个杂役也吓得后退几步,挤成一团。大牛拿着根木棍,手抖得厉害;狗剩直接躲到了大牛身后;二蛋脸色发白,但还算镇定,悄悄往后退了一步。

张师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淡淡地看了那群狼一眼,然后缓缓抽出腰间长剑。

剑光一闪。

冲在最前面的三头狼甚至没来得及惨叫,便被一剑枭首,血溅三尺。剩下的狼群呜咽一声,四散而逃,眨眼间就消失在树林里。

张师兄收剑入鞘,回头看向五个杂役,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:

“怕什么?一群畜生而已。继续走。”

阿福等人连忙点头,眼中的恐惧更甚,却也多了一丝敬畏。

沈夜跟在队伍最后,目光却落在张师兄握剑的手上。

那一剑,快、准、狠,但发力方式略显生硬——应该是刚突破先天不久,境界尚未稳固。如果没猜错,这位张师兄也是来给柳青河当陪衬的,心里未必服气。

有意思。

沈夜收回目光,继续默默赶路。

又走了一个时辰,日头渐高,雾气散尽。

张师兄在一处山坳前停下,指着前方一片灌木丛:

“青冥草就长在那片区域,你们进去找,找到就喊我。记住,只采三叶以上的,根须要完整。”

阿福探头看了一眼那片灌木丛,吞了口唾沫:

“张……张师兄,里面不会有野兽吧?”

“有。”张师兄面无表情,“但都是些小东西,你们五个人一起,怕什么?快去。”

阿福还想说什么,被沈夜拉了一下。

“走吧。”沈夜轻声道。

五人硬着头皮钻进灌木丛。

灌木丛里光线昏暗,脚下是厚厚的腐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。偶尔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脚边爬过,引得几人一阵惊叫。

沈夜走在最前面,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在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。

前世他闯荡江湖数十年,什么样的险地没去过?这种外围区域,在他眼里跟自家后院没什么区别。他一边走,一边在脑海里绘制地形图,标注出可能藏有灵药的位置。

很快,他就在一株老树下发现了目标。

一株三叶青冥草,叶片呈深青色,隐隐有光泽流转,藏在树根和石头的夹缝里。

“这里有一株。”沈夜蹲下,按照张师兄的要求,小心翼翼地连根挖起,放进背后的竹篓里。

阿福凑过来,满脸惊喜:“沈夜,你运气真好!我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
沈夜笑了笑,没说话。

接下来一个时辰,五人分散搜索,又找到了三四株青冥草。沈夜一个人就找到了两株,但他只上交了一株,另一株悄悄藏进了袖中。

这种灵药,以后用得上。

眼看竹篓里的青冥草差不多够数了,沈夜正准备招呼大家返回,忽然耳朵一动。

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。

像是……人的呻吟。

那声音从远处传来,很轻,若有若无,但沈夜听得真切。他停下脚步,侧耳细听。

“沈夜,怎么了?”阿福见他不走,奇怪地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沈夜摇摇头,“我去那边方便一下,你们先找着。”

阿福不疑有他,点点头继续低头找药。

沈夜转身钻进旁边的灌木丛,循着声音的方向摸去。

穿过一片茂密的藤蔓,眼前出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

洞口不大,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那呻吟声,正是从洞里传出来的。

沈夜犹豫了一瞬,还是弯腰钻了进去。

山洞很浅,只有三四丈深。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,他看清了里面的情形——
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靠坐在洞壁角落,已经昏迷。

那人穿着破烂的黑袍,看不清年纪,脸上满是血污。但沈夜的目光,却落在他腰间的一块令牌上。

那是一块通体漆黑的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古篆字:

“幽”。

沈夜的瞳孔,猛然一缩。

地府的人。

而且从令牌的质地和纹路看,品阶不低——至少是“鬼差”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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