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6312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74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5656) "
三天后,沈夜能下床了。
这三天里,他把这具身体的底细摸了个透。
十六岁,炼肉境初期,力不过三百斤——这在炼肉境里都属于垫底水平。要知道,真正的炼肉境巅峰,一拳能有千斤之力,可敌百人。
经脉细,七条主脉堵塞,修炼效率只有常人的一半。
没有任何功法。杂役院没有资格修炼功法,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扫地、劈柴、挑水、伺候内门弟子。偶尔有管事高兴了,会教他们一招半式,但那些都是不入流的把戏,连炼体境都不如。
这具身体的前主人,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活了三年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底子还在。只要资源跟上,三个月内打通七条主脉,他有十足的把握。
这天上午,沈夜正在院子里扫地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他抬起头,就看见阿福一路小跑过来,气喘吁吁地拉住他的袖子:
“快快快!李管事在喊人,说是流水剑宗的柳青河要来杂役院挑人,让我们都去前院候着!”
柳青河。
那个一掌拍死这具身体原主人的“天才”。
沈夜眉头微微一挑,放下扫帚,跟着阿福往前院走去。
前院里,一百多名杂役已经站成几排,鸦雀无声。李管事站在最前面,满脸堆笑,对着院门口的方向点头哈腰。
沈夜站在人群最后面,目光越过人群,看向院门口。
很快,三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中间那位,锦衣玉袍,面容俊朗,周身气息凌厉如剑。他大约二十来岁,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,目光扫过这群杂役时,像在看一群蝼蚁。
柳青河。
他左手边,是杂役院的李管事,此刻正弯着腰陪着笑。
右手边,是一个面容冷峻的青衣弟子,凌霄剑宗内门弟子,先天境修为,应该是陪同柳青河来的“地陪”。
“就这些?”柳青河皱眉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,“这些废物,能进后山?”
李管事连忙赔笑:“柳公子有所不知,杂役院一共就这些人,能干活的都在这里了。您挑几个力气大的,采药这种粗活,他们做得来。”
柳青河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。
忽然,他的目光停住了。
他看见了人群边缘的沈夜。
眉头微微一皱:“那个人……我是不是见过?”
李管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当然记得沈夜。三天前被柳青河一掌拍晕的那个倒霉鬼,他亲眼看见被人抬回破屋的。本以为这人死定了,没想到居然活下来了,还能站起来扫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咱们杂役院的一个杂役,叫沈夜。三天前冲撞了柳公子,被公子教训了一顿。”
柳青河“哦”了一声,显然已经忘了这回事。
但他还是多看了沈夜两眼。
因为那个杂役,此刻正抬头看着他。
不卑不亢,目光平静。
那眼神,不像是看一个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的强者,倒像是在……评估什么。
柳青河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。
但他没多想,随手一指:“就他吧。还有他旁边那个,还有那边三个,凑够五个,明早出发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李管事连忙躬身送行,等柳青河走远了,才直起腰来,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冷笑。
他走到沈夜和阿福面前,阴阳怪气地道:“你们两个,真是走了狗屎运。能被柳公子挑中,那是祖坟冒青烟。记住,明天卯时,后山脚下集合。谁要是敢迟到,哼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阿福脸色惨白,拉着沈夜的袖子,声音都在抖:“完了完了,沈夜,咱们完了……后山有野兽,每年都有人死在里面……”
沈夜拍了拍他的手,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中,却有笑意一闪而逝。
后山?
好啊。
正好去看看,这凌霄剑宗的后山,藏着什么秘密。
夜里,沈夜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,看似在睡觉,实则在梳理今天的事。
柳青河要采药。
能让一位先天境巅峰的天才亲自来杂役院挑人去采的药,会是什么?
前世记忆在脑海中飞快翻动。凌霄剑宗后山,盛产一种名为“青冥草”的灵药,是炼制先天破境丹的主材之一。而先天破境丹,正是先天境突破宗师境的必需之物。
柳青河在先天巅峰卡了多久?一年?两年?
急着突破,又不想自己冒险,所以找杂役去当炮灰。
很合理的推测。
但沈夜想的,却是另一件事。
他记得,前世有一种偏门之术,叫“借力破境”。
用别人的破境之力,引动自己的瓶颈松动。简而言之,如果有人在附近服用破境丹突破,修炼同源功法的人,可以趁机借那一瞬间的天地元气波动,冲开自己的瓶颈。
柳青河要突破,服用的必然是流水剑宗的嫡传功法配套的丹药。
而凌霄剑宗的功法,与流水剑宗同出一源——两百年前,两宗的祖师本是一对师兄弟,后来因为理念分歧分道扬镳,但功法根基相通。
如果柳青河在闭关室突破,他离得太远,借不到力。
但如果他是在后山突破呢?
沈夜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上扬。
明天进山,得好好看看地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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