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回答。
但他的瞳孔收缩了。
“你看到了我和宁宁的聊天记录，看到了赵飞虎三个字，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，你以为是一个人，你怕这个人知道什么，所以你回来之后试探我。”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想知道赵飞虎是谁。”
“你查了很久，查不到这个人，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赵飞虎这个人。”
我微微向前倾了一下。
隔着玻璃。
隔着电话线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赵飞虎，就是我。”
许彦城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嘴张了张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明白了。
赵飞虎不是一个人。
赵飞虎是一个暗号。
是我和鹿宁之间的约定。
如果其中一个人出了事，另一个人。
就会变成赵飞虎。
就会来复仇。
他杀了鹿宁。
所以赵飞虎来了。
赵飞虎，就是我。
我放下听筒。
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出了看守所。
外面阳光很大。
三月的风带着花的味道。
我眯了眯眼睛，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我开车去了鹿宁的墓。
墓碑是白色的。
上面刻着她的名字，生卒年月，和一朵小小的雏菊。
我蹲下来，把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面。
“宁宁。”
风把花瓣吹动了一下。
“我替你赢了。”
我伸出右手。
手腕上那朵向日葵纹身，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。
向日葵永远朝向太阳。
她说雏菊代表隐藏的爱。
我说向日葵代表永远朝向你。
宁宁。
我永远朝向你。
我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抬头看着天空。
很蓝。
很干净。
像大学毕业那天晚上的天台。
我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脚步很轻。
心很沉。
但终于。
轻松了一点。
（全文完）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9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