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检察官播放了鹿宁的录音。
“知意，如果你能听到这段话……”
“许彦城在赌博。”
“我好像被他发现了。”
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然后是那声惊叫。
然后是死寂。
旁听席上有人开始啜泣。
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，一滴眼泪都没有流。
我已经哭够了。
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庭审持续了三天。
许彦城在第二天的庭审中崩溃了。
他交代了一切。
他确实在赌博。
他确实欠了高利贷。
他确实发现鹿宁在跟踪自己。
他在悬崖上找到了正在录音的鹿宁。
他抢走了她的手机，但没来得及检查，因为鹿宁在挣扎。
他用一块石头打了鹿宁的后脑。
然后把她推下了悬崖。
他以为手机也摔碎了。
他不知道手机被一个小男孩捡走了。
他也交代了老何的事。
一年前那个雨夜，他开车撞了老何。
然后换了一辆车。
两条人命。
为了掩盖自己赌博的真相。
判决书下来的那天。
死刑。
立即执行需要复核，但死刑的判决已经落锤。
法庭里一片肃静。
许彦城被法警押着站起来。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，恨、不甘、恐惧。
但没有悔。
他至死都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。
不是对我。
是对鹿宁。
是对老何。
一个月后。
我去看守所探视。
隔着一层玻璃，许彦城坐在对面。
他瘦了很多。
头发乱了。
眼窝深陷。
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他先开口的。
“沈知意。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看着他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这张脸了。
曾经我觉得这张脸很好看。
温柔的眉眼，干净的下颌线。
结婚那天他穿着西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，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现在我看着这张脸，只觉得陌生。
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笑了。
我拿起玻璃旁边的电话听筒，贴在耳朵上。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我说，“你在饭桌上问我的那个问题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赵飞虎。”我说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你是从宁宁手机里看到这个名字的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9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