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倩也出庭了。她站在证人席上，低着头，不敢看那个人。法官问她话，她声音很小，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。
程远坐在旁听席上，从头听到尾。
宣判那天，那个人被押出去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神还是冷的。
程远没躲。就那样看着。直到他被押出门，看不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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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她妈被判了三年，缓刑四年。
程远去看她。她老了很多，头发全白了。坐在家里，看着苏晚的照片，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程远说，“阿姨，你还好吗？”
她说，“好。”
程远说，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她说，“不知道。”
程远没再问。他站起来，要走。
她忽然说，“程远。”
他回头。
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程远说，“不用谢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轻，像风吹过水面。
那个笑，他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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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决那天，程远去了苏晚的墓。
墓前站着一个人。是她妈。
她妈看见他，点点头，没说话。程远站在旁边，看着那块墓碑。碑上刻着她的名字：苏晚。下面有一行小字：爱女之墓。
他看了很久。
后来她妈走了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里。风很大，吹得那束花晃来晃去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是那条短信。
“程远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他看了很久。然后把那张纸放在墓前。
他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风吹过来，把那张纸吹走了。他没追。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张纸越飞越远。最后看不见了。
他转身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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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后，有人问程远，你为什么当警察？
他说，为了一个人。
那人问，什么人？
他说，一个没来得及说话的人。
那人问，后来呢？
他说，后来我把害她的人抓了。
那人问，那你现在还想她吗？
他没说话。窗外阳光很好。
他想起那年夏天，她站在屋檐下，笑着看着他。眼睛弯弯的，嘴角翘着，整个人像发着光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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