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晚上，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苏晚还在。她站在他们以前一起躲雨的那个屋檐下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，笑着看着他。他想走过去，却怎么走也走不到。她一直在那儿，一直笑。
他醒了。醒来的时候，枕头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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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那年，程远进了刑侦队。
报到第一天，他去找程刚。
程刚看见他穿着警服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真来了？”
程远点点头。
程刚说，“那案子，有线索了。”
程远心里一动。“什么线索？”
程刚说，“有人在南方见过他。改了名字，叫张强。”
程远问，“确定吗？”
程刚说，“不确定。但他反侦察意识很强，换了身份，换了地方，十几年了，一点痕迹没留。这次能查到，是因为他儿子病了，他去医院挂过号。”
程远问，“他儿子？”
程刚说，“他后来的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。那孩子是他唯一的亲人。他藏了这么多年，谁都没找到，但为了这个儿子，他冒了险。”
程远问，“在哪儿？”
程刚说，“一个县城，叫云县。”
程远说，“我去。”
程刚说，“你不是正式警察，不能去。”
程远说，“我请假去。”
程刚看着他。“程远，我知道你想亲手抓他。但这事，交给队里。”
程远说，“我等了四年。”
程刚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程远说，“我必须去。”
程刚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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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远和程刚去了云县。
那个县城很小，一条主街，几栋楼房，剩下的都是平房。街上人不多，偶尔有几辆车开过去。他们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，开始查。
第一天，他们去了医院。调了监控，看了照片，确认那个人就是苏建国。
第二天，他们去了他可能住的地方。问了邻居，没人认识叫张强的。问了房东，没人租给姓张的。
第三天，他们找到了他的住址。他住在一个城中村里，一间出租屋，一个月两百块。
他们守在外面，守了一天一夜。那个人没有出现。
第四天晚上，他出现了。
他拎着一个饭盒，低着头，快步走进巷子里。程远一眼就认出来了。瘦，老，头发白了。但那双眼睛，他忘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8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