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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程远他爸喝了一夜的酒。他妈在厨房里，一个人坐到天亮。程远在自己屋里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一夜没睡。
他听见他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，听见他妈小声哭，听见窗外的鸟叫，听见天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第二天早上，他爸推开他的门。
“程远。”
程远坐起来。
他爸看着他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程远说，“想好了。”
他爸问，“不后悔？”
程远说，“不后悔。”
他爸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，“那你去吧。”
程远愣住了。
他爸说，“你妈哭了半夜。我也想了半夜。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我们拦不住你。”
程远说，“爸……”
他爸摆摆手。“别说了。去吧。”
程远站在那里，眼眶红了。
他妈从后面走过来，抱住他。“孩子，妈只希望你平安。”
程远说，“妈，我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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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读那一年，程远拼了命地学。
不是为了考高分，是为了能进警校。每天晚上，他学到凌晨。每天早晨，他五点就起来。他妈心疼他，给他做好吃的。他爸不说，但每次考试都问他成绩。
有一回，他爸问他，“那个姑娘，长什么样？”
程远愣了一下。
他爸说，“你说的那个人。”
程远想了想。“她扎马尾。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说话声音很轻。”
他爸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一年后，他考上了省警校。
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他去了苏晚的墓。
墓前站着一个人。是王倩。
两个人站在那里，谁也没说话。
后来王倩开口了。“你知道吗，她以前跟我说过你。”
程远点点头。
王倩说，“她说她想和你一起上大学，一起毕业，一起工作，一起过日子。”
程远没说话。
王倩说，“她还说，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程远问，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王倩看着他。“她喜欢你。很喜欢。”
风吹过来，把那束花吹得晃了晃。
程远站在那里，很久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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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校四年，程远拼了命地学。
训练，查案，看卷宗。他把苏晚的案子翻了一遍又一遍。他把苏建国的照片看了无数遍。他告诉自己，总有一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8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