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妈说，“你要问什么？”
程远说，“苏晚她爸，以前是干什么的？”
她妈说，“工地。”
程远说，“我知道。我是问，他以前有没有犯过别的事？”
她妈愣住了。
程远说，“他是不是蹲过监狱？”
她妈没说话。
程远说，“阿姨，他现在在外面，随时可能再害人。你必须告诉我。”
她妈低下头。过了很久，她说，“他年轻时候蹲过。打架，把人打残了。”
程远问，“几年？”
她说，“三年。”
程远问，“什么时候出来的？”
她说，“二十年前。”
程远问，“然后他去了工地？”
她点点头。
程远问，“然后在工地上认识了你前夫？”
她点点头。
程远问，“然后他杀了你前夫？”
她没说话。但她的沉默，就是答案。
---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程远没去看。
他爸从学校回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程远，你考了多少你知道吗？”
程远说，“不知道。”
他爸把成绩单拍在桌上。“四百三十分。你平时能考五百多。你这是怎么考的？”
程远没说话。
他妈在旁边抹眼泪。“你这孩子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程远站起来。“爸，妈，我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他爸看着他。
程远说，“我要复读。”
他爸愣了一下。“复读？你愿意复读？”
程远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他妈问，“什么条件？”
程远说，“我要改志愿。”
他爸问，“改成什么？”
程远说，“警校。”
他爸愣住了。“警校？你以前不是说想学计算机吗？”
程远说，“改了。”
他妈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程远说，“因为一个人。”
他爸问，“什么人？”
程远没说话。
他爸火了。“你说话！什么人？”
程远看着他爸。“一个死了的人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他爸看着他，他看着他爸。他妈在旁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，他爸开口了。
“程远，你今年十八岁。你的人生才刚开始。你要因为一个死了的人，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？”
程远说，“不是搭进去。”
他爸说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程远说，“是替她活着。”
他爸沉默了。他妈哭了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8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