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远说，“我知道。他害死了她亲爸，然后娶了你。”
她妈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程远问，“你为什么嫁给他？”
她妈不说话。
程远问，“你知道他害死了你前夫吗？”
她妈还是不说话。
程远站起来。“阿姨，他害死了她亲爸，又害死了她。你还要包庇他？”
她妈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。“我……我怕他。”
程远看着她。“怕他什么？”
她妈说，“他……他说过，如果我乱说，就把我也杀了。”
程远问，“你见过他杀人？”
她妈点头。
程远问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她妈说，“十五年前。他把我前夫从脚手架上推下去。我看见了。”
程远愣住了。
她妈说，“他下来的时候，看见我在旁边。他走过来，掐着我的脖子说，‘你敢说出去，连你一起杀’。我……我不敢说。”
程远问，“后来呢？”
她妈说，“后来警察来了，说是意外。我什么都没说。他娶了我，改了名字，带着我和晚晚搬走了。”
程远问，“苏晚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她妈说，“她查到的。她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以前的旧报纸，看见了她亲爸的死。她问我，我没说。她自己查，查到了。”
程远问，“她爸知道她查到了？”
她妈点头。“他那天喝多了，动手打了她。她跑出去，他追出去。后来……后来她就死了。”
程远站在那里，手攥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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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远开始查苏建国。
他去了工地，去劳务市场，去小饭馆。没人见过。
他去派出所，想查户籍信息。人家不给他查，说没这个权限。
他想起他表哥。
表哥叫程刚，比他大八岁，在城东派出所当警察。
程刚这个人，程远从小就知道。话不多，办事稳，认准的事一定要做到。他爸说，程刚从小就这样，嫉恶如仇，见不得坏人欺负好人。有一年，他们小区有小偷，程刚一个人追了两条街，把小偷按在地上。那小偷回头咬他，他硬是没松手，等警察来了才放开。后来他手上留了一道疤，到现在还在。
程远去找他。
程刚正在所里值班，看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远？你怎么没去考试？”
程远说，“不想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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