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师说，“请过。高三下学期，请了三次。最长一次三天。”
程远问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刘老师说，“第一次是三月中，第二次是四月初，第三次是五月二十号。”
五月二十号。苏晚死的前一周。
程远问，“她请假的原因是什么？”
刘老师说，“她说家里有事。”
程远问，“什么事？”
刘老师摇摇头，“她不说。”
---
程远去了苏晚家。
城东一个老小区，六楼没电梯。那个小区很旧，墙皮剥落，楼道堆满杂物。楼梯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，有的还坏了。他爬上去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五楼的时候，他听见有人吵架。男人的声音，低低的，压着怒气。女人的声音，哭腔，听不清说什么。他停下来。那声音是从六楼传来的。
他继续往上爬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一个女人，四十多岁，瘦，黄，眼睛肿着，头发乱糟糟的。她穿着旧睡衣，脚上趿拉着拖鞋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阿姨，我是苏晚的同学，程远。”
她妈愣了一下，然后让开，“进来吧。”
他走进去。屋里很小，客厅堆着杂物，沙发上扔着几件衣服，茶几上摆着没吃完的泡面。墙角有一张折叠桌，桌上放着课本和作业本，是苏晚的。
墙上挂着苏晚的照片，她穿着校服，站在学校门口，笑得有点害羞。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。
她妈在旁边说，“你坐吧。”
他坐下来。她妈也坐下来，看着他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程远说，“阿姨，我想知道，苏晚为什么死。”
她妈低下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程远说，“她死之前，给我发过一条短信，说有话跟我说。”
她妈愣住了。“她给你发短信？”
“嗯。”
她妈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，“她跟她爸……关系不好。”
程远问，“怎么不好？”
她妈说，“他打她。”
程远心里一沉。“她爸呢？”
她妈说，“跑了。她死后就跑了。”
程远问，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她妈说，“苏建国。”
程远问，“他是她亲爸吗？”
她妈愣了一下。
程远看着她，“阿姨，他不是她亲爸，对吗？”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787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