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天下雨，他们一起躲在学校门口的屋檐下。
雨下得很大，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们的鞋。她往里面缩了缩，他也跟着缩了缩。两个人挤在那块小小的干地方，肩膀挨着肩膀。他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，但很好闻。
她忽然说，“程远，你为什么老是跟我一起走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她说，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他脸红了。
她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成那样。眼睛弯弯的，嘴角翘着，整个人像发着光。
他说，“是。”
她没说话。他以为她会生气，会走掉，会说“我不喜欢你”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低下头，小声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那天雨停了之后，他们在一起了。他送她回家，走到她家楼下。她站在那里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程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点点头。
她跑上楼去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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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那年，他们一起复习。
每天放学，她去他家，或者他去她家。做题，讲题，互相检查。累了就趴一会儿，醒了继续。
她数学不好，他给她讲。他英语不行，她帮他补。
他问她，“你想考哪儿？”
她说，“省城师范。”
他问，“为什么？”
她说，“当老师好。我从小就喜欢小孩。”
他问，“那我呢？”
她看着他，“你考哪儿我就考哪儿。”
他笑了。后来他们约好，一起考省城。她上师范，他上理工。两个学校隔一条街，走路十分钟。
他说，“以后我们可以天天见面。”
她点点头，眼睛里有光。那是他见过的最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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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一个月，她变了。
话少了，笑少了，找他复习的时候也少了。有时候他叫她来，她说家里有事。有时候他送她回家，她在楼下就让他回去，不让他上去。
他问她，怎么了？
她说，没事。
他问，家里有事？
她说，没有。
他问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
她说，不是。
他没办法。只能看着她一天一天往下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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