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585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47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3603) "

离开散修集市后的第三天,林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在这个世界,“荒野求生”不是综艺节目,是会死人的。

第一天,她饿了两顿。

第二天,她饿了三顿。

第三天早上,她饿得前胸贴后背,看树叶都觉得像青菜,看树皮都觉得像烙饼。

“还有多久到青云宗?”她有气无力地问。

林长安走在前面,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,但比她强多了。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按现在的脚程,还得七天。”

“七天?”林深的声音都变调了,“你是说我还要饿七天?”

“谁让你饿的?”林长安指着路边的草丛,“这些都是能吃的,你不吃怪谁?”

林深低头看那些草——灰扑扑的,长得乱七八糟,有的带刺,有的发臭,有的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

“这能吃?”

“能。”林长安蹲下来,拔起一株叶片肥厚的野草,“这是灰灰菜,焯水后能吃。这是马齿苋,生吃有点酸,煮熟了还行。这是蒲公英,苦的,但能清热解毒。”

林深看着他如数家珍地介绍那些野草,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
林长安沉默了一下。

“我小时候,在外门待过。”他说,“外门弟子没有丹药,没有灵食,受伤了靠自己采药,饿了靠自己找吃的。这些都是……活下来的本事。”

林深看着他的侧脸。

外门弟子。

原来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。

“那这个呢?”她指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。

“那个别碰。”林长安脸色一变,“那是断肠草,吃了会死。”

林深赶紧把手缩回来。

林长安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,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你以前没在野外待过?”

“没有。”林深说,“我以前……在城里。”

“城里?”林长安愣了一下,“哪个城?”

林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。

这个世界,哪来的“城”?

她说的城,是地球上的城市,是钢筋水泥的丛林,是外卖送到楼下的便利。

但这些不能说。

“就是……一个小地方。”她含糊带过,“反正没这些东西。”

林长安看了她一眼,没追问。

他继续往前走,边走边说:“野外求生,第一条,别乱吃。你不认识的,宁可饿着也别碰。第二条,找水源。人可以三天不吃饭,但不能三天不喝水。第三条,生火。晚上没有火,野兽会把你当夜宵。”

林深跟在他后面,把这些话记在心里。

前世她在网上看过荒野求生的视频,贝尔吃虫子吃生肉,她觉得那是节目效果。

现在她知道,那是真的会发生的。

只不过贝尔有摄像团队跟着,有医疗保障,而她——

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林长安。

还有一个偶尔冒出来的系统。

中午的时候,林长安找到一条小溪。

水很清,能看到底部的沙石和游动的小鱼。林深趴下去就要喝,被林长安一把拽住。

“等等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银色的金属片,放进水里。

林深看着那金属片,没反应过来。

“这是试毒石。”林长安解释,“一阶下品法器,能检测水中是否有毒。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野外必备。”

金属片在水里泡了一会儿,颜色没变。

“可以喝了。”

林深这才趴下去,大口大口地喝水。

水很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,但此刻就是甘露。

喝完水,林长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破瓦罐——那是他在散修集市上花一块灵石买的——装了水,架在石头上,开始生火。

“你不是说不能随便生火吗?”林深问。

“白天没事。”林长安说,“野兽怕火是晚上,白天它们看见烟就跑。而且这里近水,附近应该有其他活物,我们得抓紧时间弄点吃的。”

他拿出火折子,吹了几下,点着干草,再添上细树枝,火慢慢旺起来。

水烧开的时候,林长安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小撮粗盐。

“盐?”林深眼睛都亮了。

“省着点用。”林长安捏了一小撮撒进水里,然后把包袱里那几株灰灰菜、马齿苋洗了洗,扔进瓦罐里煮。

野菜汤。

没有油,没有肉,只有一把野草和一撮盐。

但林深喝第一口的时候,差点哭出来。

热的。

这是她穿越以来,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。

“慢点喝。”林长安说,“还有。”

他把自己那碗递给她一半。

林深愣了一下。

“你呢?”

“我不饿。”

林深看着他,没说话。

她当然知道他饿。

炼气八层也是人,是人就会饿。而且他重伤初愈,比她更需要营养。

但林长安什么都没说,只是低着头喝汤。

林深接过那半碗汤,一口一口喝完。

喝完,她把碗还给林长安。

“以后还你。”她说。

林长安笑了笑。

“你欠我的还挺多。”

“慢慢还。”

下午的时候,他们遇到了麻烦。

林深正在跟着林长安辨认野草——这个是能吃的,那个是能止血的,那个是有毒的千万别碰——忽然听见林长安低喝一声:“别动!”

她僵住了。

林长安慢慢地、慢慢地转头,看向左边的灌木丛。

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
林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密密的灌木和斑驳的光影。

但她能感觉到。

有一股腥臭味,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

“是什么?”她用气声问。

“赤纹蟒。”林长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一阶中品妖兽,无毒,但力气很大,缠上就能把人勒死。它现在应该是在睡觉,别惊醒它。”

林深屏住呼吸。

赤纹蟒。

蛇。

她最怕的东西。

她一动不动地站着,连眼睛都不敢眨。

林长安慢慢往后退,一步,两步,三步——

咔嚓。

林深脚下踩到一根枯枝。

那声音很轻,轻到林深自己都没怎么听见。

但灌木丛里,一双金黄色的眼睛,睁开了。

“跑!”

林长安一把抓住林深的手腕,拉着她就跑。

身后传来“沙沙”的声响,那是蟒蛇在草丛里游动的声音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——

林深根本不敢回头,只是拼命地跑。

但她跑不过蛇。

那东西太快了。

她只觉得身后一阵风压过来,然后就听见林长安一声暴喝:“闪开!”

他把她往旁边一推,自己转身,一拳轰向身后。

林深摔在地上,回头看去——

一条水桶粗的巨蟒,浑身覆盖着赤褐色的鳞片,正张开血盆大口朝林长安咬去。林长安那一拳砸在它头上,把它打得往旁边一偏,但自己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。

“快跑!”他吼道。

林深爬起来,但她没跑。

她看着那条巨蟒,看着林长安——他刚才是为了救她才回头迎战的。

如果她现在跑了,他一个人能打过这条蛇吗?

他重伤初愈,修为还没恢复,手里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

系统提示:遭遇一阶中品妖兽·赤纹蟒

等级:炼气五层战力

威胁程度:高

建议:立即逃跑

林深咬了咬牙。

跑?

她做不到。

她低头看自己手里——只有那把生锈的短刀。

但短刀也是刀。

她握紧刀,朝那条巨蟒冲过去。

林长安正在和巨蟒缠斗。他没有兵器,只能用拳头砸,每一拳砸在蟒蛇身上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但蟒蛇的鳞片太厚了,他的拳头根本打不穿,反而被蟒蛇的尾巴扫中,整个人飞出去,撞在树上。

“林长安!”

林深冲上去,一刀砍在蟒蛇身上。

刀砍在鳞片上,溅出几点火星,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。

没用。

蟒蛇转过头,那双金黄色的眼睛盯着她。

林深心脏一缩。

完了。

蟒蛇张开嘴,朝她咬下来。

就在这一瞬间,林长安从树边爬起来,抓起一块石头,狠狠砸在蟒蛇头上。

蟒蛇吃痛,转过头又去咬他。

林深趁机又砍一刀,还是砍在同一个位置。

还是没破防。

“看眼睛!”林长安喊道,“眼睛是弱点!”

林深看着蟒蛇那两颗金黄色的眼珠——每一个都有拳头大,正凶光毕露地盯着林长安。

她握紧刀,绕到蟒蛇侧面。

蟒蛇正全力攻击林长安,根本没注意到她。

林深深吸一口气,瞄准那颗离她最近的眼睛——

一刀刺下去。

噗嗤。

刀尖刺入眼球的瞬间,一股腥臭的液体喷溅出来,溅了她一身。蟒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疯狂地扭动起来。尾巴横扫过来,把她整个人抽飞出去。

林深重重摔在地上,眼前一黑。

她趴在地上,听见蟒蛇还在挣扎,听见林长安的声音在喊什么,但听不清。

过了一会儿,一切安静下来。

有人把她扶起来。

“林深?林深!”

她睁开眼睛,看见林长安的脸。他满脸是血,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蟒蛇的,但眼睛很亮。

“你他妈不要命了?”他吼道。

林深咧了咧嘴,想笑,但嘴角疼得抽筋。

“没死……就行。”

林长安看着她,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她放下来,靠在一棵树上。

“等着。”

他走回去,处理那条死去的蟒蛇。

林深靠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

系统提示:击杀一阶中品妖兽·赤纹蟒

参与击杀,贡献度:35%

获得维度能量+2

当前维度能量:11/100

提示:赤纹蟒身上有价值材料,可采集

她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
刚才那一刀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刺出去的。

就是……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

就是觉得,如果他现在死了,她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,也活不下去。

就是觉得——

人和人之间,不就应该这样吗?

林长安把蟒蛇拖过来,开始剥皮。

他的手很稳,刀法很熟练,几下就把蛇皮完整地剥了下来。

“这蛇皮能卖钱。”他说,“至少五块灵石。”

他又剖开蛇腹,取出蛇胆,用一个玉盒装起来。

“蛇胆,炼丹材料,值十块。”

他又割下几块最嫩的蛇肉,用树叶包好。

“这些够咱们吃三天。”

林深看着他忙活,忽然问:“你以前经常做这些?”

林长安的手顿了顿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在外门的时候?”

“嗯。”

林深没再问了。

她大概能想象,一个外门弟子,没有资源,没有靠山,在这荒野里讨生活是什么样子。

比她现在的处境,好不了多少。

林长安处理完蟒蛇,走过来,递给她一块烤好的蛇肉。

“吃吧。”

林深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
肉很香,虽然没盐没调料,但比野菜汤好吃多了。

她大口大口地吃完,觉得力气慢慢回来了。

林长安坐在旁边,也吃着蛇肉。

“你刚才为什么没跑?”他忽然问。

林深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?”

“我让你跑,你没跑。”林长安看着她,“为什么?”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跑不了。”她说,“你死了,我一个人也活不了。”

“就这个?”

“就这个。”

林长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在修真界,大部分人不是这么想的。”他说,“大部分人会觉得,死道友不死贫道。你能跑,就应该跑。跑掉了,你就赚了。”

林深看着他。

“那你呢?”她问,“你为什么回头打那条蛇?”

林长安没回答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不知道。”
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
天快黑了。

林长安站起来,去捡柴火,准备生火过夜。

林深坐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一个问题。

“林长安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年多大?”

林长安愣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
“二十二。怎么了?”

二十二。

林深心里算了算。

她前世二十九,现在这具身体十九。

所以按真实年龄,她比他大。

按这个世界算,她比他小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
林长安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。

夜里,篝火烧得很旺。

林长安把蛇皮摊开晾着,蛇肉挂在树枝上熏着,蛇胆收好。他忙完这些,坐下来,看着火堆发呆。

林深靠在一棵树上,也在发呆。

四周很静,偶尔有几声虫鸣。

“林长安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?”

“你说,我们能活着到青云宗吗?”

林长安沉默了一下。

“能。”他说。

“你这么肯定?”

“不是肯定。”他转过头看着她,“是必须。”

林深看着他那双黑眼睛。

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希望,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。

像是……执念。

“你为什么一定要回青云宗?”她问,“被追杀的人是你,陷害你的人也在宗门里。你回去,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
林长安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盯着火堆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“我师父在等我。”

“你师父?”

“青云宗外门长老。”林长安说,“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,教我识字,教我修炼,把我当儿子养。我被陷害的事,他一定在到处找我。如果我死了,他会疯的。”

林深沉默。

原来是这样。

原来他拼命要回去,不是因为什么大义,不是因为什么真相,只是因为——

有人在等他。

“那你呢?”林长安忽然问,“你为什么跟我去青云宗?”

林深愣了一下。

“我?”

“你本来可以自己走的。”林长安说,“散修虽然难,但至少自由。你为什么跟我去宗门?”

林深想了想。

“因为……没地方去。”

“就这个?”

“就这个。”林深说,“我在这个世界,没有认识的人,没有去过的地方。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人,救你的时候没想那么多,现在……也懒得想那么多了。”

林长安看着她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“你是傻子。”他说。

“可能吧。”
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
篝火噼啪响着,火星溅起来,落进黑暗里。

远处,有什么东西在叫。

林长安侧耳听了一下,说:“是夜枭,没事。”

林深点点头。

她靠在那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这个世界的星空和地球不一样。星星更多,更亮,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天幕。有几颗特别亮的,像是在俯视着她。

俯视。

她忽然想起那个词。

俯瞰

高维度存在俯瞰低维度世界,如同人俯瞰蚂蚁。

她现在看天上的星星,是不是也像某种存在在看她?

隐藏任务“被注视者”进度:15%

林深看着那行提示,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
“冷?”林长安问。
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
她没说自己为什么打寒颤。

有些事,说了也没用。

不如不说。

后半夜,林深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。

她睁开眼睛,发现林长安已经站起来了,正盯着黑暗深处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有东西。”林长安的声音很低。

林深爬起来,握紧短刀。

她侧耳听——那声音很轻,很细,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行。

不,不是一只。

是一群。

沙沙沙沙沙沙——

四面八方都有。

林深的汗毛竖起来了。

“什么东西?”

林长安没回答。

他蹲下来,把火堆里的柴火抽出来几根,做成火把,分给林深一根。

“拿着,有火它们不敢靠近。”

林深接过火把,举高。

火光映出周围的景象——

草丛里,密密麻麻的全是眼睛。

绿色的,发光的,拳头大小的,一双一双盯着他们。

“是狼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不是。”林长安说,“是赤瞳鼠。”

赤瞳鼠?

林深听说过老鼠,但没见过这么大的。

那些老鼠每一只都有猫那么大,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光,尖牙利齿,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

“一阶下品妖兽。”林长安说,“单个不可怕,但成群结队。它们被血腥味引来的——那条蟒蛇的血。”

林深看了一眼晾在那里的蛇皮,蛇肉。

诱饵。

“怎么办?”

“别慌。”林长安说,“它们怕火,只要火不灭,它们不敢靠近。等天亮,它们自己会退。”

林深点点头,握紧火把。

那些赤瞳鼠在草丛里徘徊,不敢靠近,但也不肯离开。

就这么僵持着。

一个小时。

两个小时。

天快亮了。

林深的手已经酸了,火把也快烧完了。

“换一根。”林长安递过来一根新火把。

林深接过来,把旧的扔掉。

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
一只赤瞳鼠忽然冲过来。

它绕过了火堆,从侧面扑向林深。

林深来不及反应,只来得及把火把往前一挡。

火把烧到那只老鼠,它发出一声尖叫,摔在地上,翻滚了几下,又爬起来跑了。

但这一下,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
更多的赤瞳鼠开始试探。

它们不再只是徘徊,而是时不时地冲过来,冲一下就退,冲一下就退。

“它们在试探我们的火把还有多少。”林长安说,“它们在等我们柴火烧完。”

林深看了看周围的柴火——不多了。

最多再撑一个小时。

“那怎么办?”

林长安沉默了一秒。

“杀。”

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刀——那是之前林深给他的那把生锈的刀。

“跟紧我。”他说,“我们杀出去。”

林深深吸一口气。

杀出去。

说得容易。

外面是几百只眼睛发绿的老鼠,每一只都有人腿那么高,牙齿比她的手指还长。

但留在这里,也是死。

“走。”

林长安举着火把,朝一个方向冲过去。

林深紧跟在他身后。

那些赤瞳鼠被火把逼退,但很快又从两边包抄过来。

林长安挥刀砍翻一只,又一只,又一只。

他的刀很快,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老鼠的脖子上。但老鼠太多了,杀一只上来两只,杀两只上来四只。

林深在后面,用火把逼退那些想从侧面攻击的老鼠。

她的手在抖,腿在抖,全身都在抖。

但她不能停。

停下来,就会被那些红色的眼睛淹没。

不知道杀了多久,不知道跑了多远。

忽然,眼前的视野开阔了。

没有草了,只有光秃秃的石头。

那些赤瞳鼠停在草丛边缘,不再追了。

它们站在草丛里,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们,发出愤怒的“吱吱”声,但没有一只敢踏出来。

林深大口喘着气,回头看。

那些老鼠还在,密密麻麻的一片,像红色的潮水。

但它们不敢出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问。

“赤瞳鼠的地盘只到那里。”林长安也喘着气,“这边可能是别的妖兽的地盘,它们不敢过来。”

别的妖兽。

林深的心又提起来。

一只老鼠就够她受的了,再来个别的妖兽……

“别担心。”林长安说,“不管是什么,至少现在没看见。”

他把刀上的血擦干净,收起来。

“走吧,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
林深点点头,跟在他后面。

走了几步,她忽然觉得腿软。

低头一看——裤腿上全是血。

不是她的。

是那些老鼠的。

她忽然觉得恶心,扶着石头吐起来。

林长安站在旁边,没说话,只是等着。

吐完了,林深直起腰,擦了擦嘴。

“走。”

林长安看着她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。

“你是真能撑。”他说。

林深苦笑了一下。

不撑怎么办?

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她还要活着回家呢。
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。

不大,但能遮风挡雨。

林长安在洞口生了火,防止有野兽靠近。

林深靠在山洞的壁上,看着洞外的阳光。

一夜之间,她杀了不知道多少只老鼠,被蟒蛇追过,被鼠群围过。

她忽然想起前世,那个凌晨三点还在改PPT的自己。

那时候觉得累,觉得苦,觉得人生没有意义。

现在想想——

能安稳地加班到猝死,也是一种幸福。

“想什么?”林长安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觉得,活着真累。”

林长安沉默了一下。

“累也得活着。”他说,“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
林深看着他。

他那双黑眼睛里有种光,和昨晚说“必须”的时候一样。

那是经历过绝望的人,才会有的光。

“你以前也这样想过?”她问。

林长安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看着洞外的阳光,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:“睡吧,我守着。”

林深没再问。

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梦里,她回到了地球。

回到了那个凌晨三点的写字楼。

电脑屏幕还亮着,咖啡还冒着热气。

她坐在工位上,看着窗外万家灯火。

然后她看见——

窗外有一双眼睛。

巨大无比的眼睛。

正在俯视着她。

林深猛地惊醒。

洞外,天已经黑了。

林长安坐在洞口,背对着她。

火光照着他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
林深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只是梦。

但那个眼神,她记得。

那是顾云生的眼神。

那是周延的眼神。

那是她看蚂蚁的时候,自己的眼神。

隐藏任务“被注视者”进度:20%

林深看着那行提示,久久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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