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晚。”我低声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那些灰衣人抓住你之后，发生了什么？你怎么跑到那个副本里的？”这个问题压在我心里很久了。从在树林里见到她那一刻就想问，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林晚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她垂下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去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，“那天在第三庇护所，有个穿后勤制服的人来找我，说哥哥你立功了，时管局要给我做一次‘潜行者家属适应性体检’，需要转移去更好的医疗点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我有点怀疑，但他证件齐全，还能说出你的编号和首次任务的一些细节……我就信了。”她咬着嘴唇，“上车后，他给我喝了一瓶水。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“醒来的时候，我在一个很大的旧教堂里。手脚被绑着，嘴里塞了东西。带我走的那个人不见了，只有另外两个没见过的男人守着。他们说话我听不懂，不是我们的话，也不是时管局的通用语。”
“我假装还没醒，听到他们说什么‘载体’、‘牵引信号’、‘副本坐标’……然后他们好像吵起来了，其中一个出去查看情况。剩下的那个靠在墙上打瞌睡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后怕，但更多的是狠劲。“我手腕都磨破了，硬是把绳子在生锈的钉子上磨断了一股。趁他打瞌睡，我撞开窗户跳了出去。外面是荒野，我拼命跑，不敢回头。”
“跑了一天一夜，又渴又饿，差点晕过去。后来……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周围的景色就变了。石头、树的样子都怪怪的，天也阴沉得厉害。再然后，我就看到你了，哥。”
她说完，沉默了几秒，又补充道：“那些灰衣人，是后来才出现的。我在旧教堂附近躲藏的时候，被他们用一种发光的仪器扫到了。他们追了我很久，怎么也甩不掉。”
“你锁骨下面，”我指了指，“那个光点，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林晚茫然地低头，扯开一点衣领。淡蓝色的光点在她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浮现，像呼吸一样明灭，她自己却似乎毫无所觉。“这个？我不知道……没什么感觉。哥，这是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沈归鸿的话在脑子里打转。“信息锚点”、“行走的宝藏”、“灾星”。最终只是摇摇头。“还不清楚。但肯定跟那些抓你的人有关。别担心，有哥在。”
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。拿什么在？刚才挡下那一击就差点虚脱，面对时管局那样的庞然大物，或者更神秘的非法组织，我这点力量算什么？
但林晚看着我，眼里的惶恐慢慢沉淀下去，用力点了点头。“嗯。”
她继续低头包扎，动作稳了些。我把头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闭上眼。安全屋的寂静包裹上来，暂时隔开了外界的危险。倦意像潮水一样涌来，几乎要把我淹没。
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就我和晚晚，躲在这个没人知道的地下室里，吃罐头，喝存水，哪怕永远不见天日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左眼视网膜深处，一点冰冷的白光突兀地炸开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不是幻觉。那白光迅速扩大，强制覆盖了整个视野。熟悉的、毫无感情的合成女声直接在我颅骨内响起，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警报。强制征召指令接收。
匹配度扫描中……扫描完毕。潜行者林烬，编号7743-0915，时空潜质适配度：B-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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