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5852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47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9) "

我不知道。但这是唯一的机会!

“晚晚!爬!快爬出去!”我忍着眩晕和剧痛,手脚并用地重新抓住铁梯,疯狂向上攀爬。林晚在我上方,也被气流冲得摇摇欲坠,但她咬着牙,手指死死抠进铁锈里,一点一点向上挪。

下面的黑水里,高瘦灰衣人在挣扎,矮胖的正在试图救援,暂时顾不上我们。

我们终于爬到了竖井顶端。井盖已经被爆炸掀飞了,边缘扭曲变形。外面是火光,浓烟,还有破碎的砖石。我们互相搀扶着,从井口爬出,滚倒在满是碎砖和热浪的地面上。

这里果然是一个废弃砖窑的内部,空间很大,但此刻一片狼藉。窑炉似乎发生了爆炸,半边结构都塌了,燃烧的木料和不知名的东西噼啪作响,火光映亮了弥漫的烟尘。

顾不得呛人的浓烟和灼热的气浪,我拉起林晚,跌跌撞撞地朝着记忆中沈归鸿指示的“北边”跑去。必须离开这里,火光和爆炸会引来更多人。

我们冲出砖窑残破的大门,外面是荒凉的野地,远处有稀疏的树林。夜空浑浊,看不到星星,只有背后砖窑燃烧的火光,将我们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,扭曲晃动。

跑。不停地跑。

肺里火辣辣地疼,喉咙腥甜。林晚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,完全靠我半拖半抱。但我们不敢停。

直到砖窑的火光在身后缩成一个小点,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可疑的声音,只有荒野的风呼啸而过。

我们才在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里,精疲力尽地瘫倒下来。

我剧烈地喘息着,仰面看着浑浊的夜空。左眼植入体里,陆昭南那两个字依然冰冷地悬在那里。

快走。

沈归鸿生死未卜。陆昭南态度不明。妹妹的“锚点”体质像一道催命符。而我们,刚刚从又一次绝境中侥幸逃脱,躲在这荒郊野地,前途未卜。

我侧过头,看向身边的林晚。她蜷缩着,脸色苍白如纸,眼睛紧闭,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
还活着。我们都还活着。

我慢慢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掌心里,还攥着沈归鸿最后扔给我的那个老旧金属块。边缘硌得生疼。

不能停。

只要还活着,就不能停。

我挣扎着坐起来,再次激活植入体的基础读取协议,对准了金属块。微弱的解码进度条,在视野里缓缓爬升。

安全屋的坐标……归乡会的加密资料……

路,还得继续往下走。

跑。

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。砖窑爆炸的巨响还在耳膜里嗡嗡回荡,热浪和浓烟从竖井口灌下来,呛得人肺管子生疼。我抓住林晚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,拽着她沿着那条狭窄的步道,没命地往前冲。

脚下是粘稠的黑水,头顶是不断簌簌落下的尘土和碎石。背后隐约传来落水声和压抑的咳嗽,那两个灰衣人没死,他们还在下面。

步道很快到了尽头,连接着一个向上倾斜的、更窄的管道口。我先把林晚推上去,自己手脚并用跟着爬。管道内壁湿滑冰冷,蹭得手肘膝盖火辣辣地疼。爬了大概十几米,前面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。

是出口。

我钻出去,立刻反身把林晚拉上来。外面是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,远处是起伏的丘陵轮廓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,只有西边天际残留着一抹暗红的余烬,不知道是晚霞还是砖窑燃烧的火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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