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就在眼前。但身后的追兵，距离我们已不足五十米。我能听到他们沉重的呼吸，甚至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、带着探测意味的扫描波动，掠过我的后背。
林晚率先冲到铁梯下。她抓住冰冷的铁杆，开始向上爬。铁梯锈蚀严重，摇摇晃晃，每次移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我紧随其后，刚爬了两级，就听到下面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追兵跳上了步道。
我低头，用微光视觉向下瞥去。
两个模糊的灰色人影，站在步道边缘。他们似乎也激活了某种夜视模式，头部有微弱的红光闪烁。其中一人抬起手臂，对准了我们。
手臂前端，不是枪口。
是一个正在快速充能、发出幽蓝光芒的复杂几何结构。
编译攻击！
“晚晚！趴下！”我嘶声大喊，同时松手，让自己从铁梯上向后坠落，挡在林晚和那道幽蓝光芒之间。
坠落的过程中，我拼命调动着体内那点可怜巴巴的、刚刚觉醒还完全不受控的“编译”感觉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不知道该怎么用，脑子里只有一个近乎本能的念头——
挡住它！
不能让它碰到晚晚！
幽蓝光芒脱离了那人的手臂，无声无息地射来。速度不算快，但轨迹飘忽，锁定了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。
我重重摔在步道边缘，差点滑进下方奔流的黑水。顾不上疼，我抬头，眼睁睁看着那道蓝光逼近。
然后，撞上了一层……看不见的东西。
就在我身前不到半米处。
空气中，泛起一片极其细微的、水波般的涟漪。很淡，淡到在微光视觉下几乎无法察觉。涟漪中心，隐约有几个极其微小、结构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淡金色光点一闪而逝，随即湮灭。
幽蓝光芒撞上这片涟漪，像是陷入了泥沼，速度骤减，光芒也迅速黯淡、消散。最后，只剩几点零星的光屑，飘落在潮湿的步道上，“嗤”地一声熄灭。
挡住了？
我愣住了。下面两个灰衣人也明显顿了一下。
但我体内，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伴随着针扎般的头痛猛地袭来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刚才那一下，抽干了我什么东西。
“哥！”林晚的惊呼从头顶传来。
我没时间回应。下面两个灰衣人已经反应过来，矮胖那个再次抬起手臂，幽蓝光芒重新开始凝聚。高瘦那个则直接纵身一跃，抓住铁梯，像猿猴一样飞速向上攀爬！
完了。
我手边没有任何武器。编译能力刚才那一下似乎耗尽了，头痛欲裂。林晚还在上面……
就在高瘦灰衣人即将够到我脚踝的瞬间，整个地下空间，猛地一震！
不是爆炸。是更低沉、更庞大的震动。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巨兽翻了个身。
紧接着，我们头顶的竖井口方向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！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巨大的声浪混合着狂暴的气流，从竖井口猛冲下来，像一记无形的重锤，狠狠砸在每个人身上。攀在铁梯上的高瘦灰衣人首当其冲，直接被这股夹杂着碎石和尘土的气流轰得脱手，惨叫着坠向下方的黑水。
矮胖灰衣人也被气浪推得踉跄后退，手臂上的幽蓝光芒瞬间溃散。
竖井口，原本黑暗的洞口，此刻透出了炽烈的、不正常的红光，还有滚滚浓烟涌出。
砖窑……炸了？
是沈归鸿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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