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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标和识别码都在里面,用你的植入体基础读取协议就能解。”沈归鸿语速更快了,“安全屋里有基础生存物资,够你们撑半个月。别开机,别联网,别用任何带信号发射功能的东西。等我消息。”
“沈老,你——”我看着那个洞口,又看向他。
墙外又传来一声闷响。这次更重,还夹杂着某种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切割声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归鸿打断我,眼神锐利得像刀,“带好你妹妹。记住我跟你说的话,谁都别信。快走。”
林晚看着我,嘴唇抿得发白,但没哭,也没犹豫。她松开我的胳膊,自己先走到洞口边,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黑暗,然后抓住冰冷的铁梯,开始往下爬。
动作有点笨拙,但很坚决。
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没时间了。我最后看了沈归鸿一眼,他正从另一个破木箱底下抽出一把造型古怪的长条状物体,外面裹着油布。扯开油布,露出底下暗哑的金属光泽——那不是枪,更像某种带有复杂导能槽的近战武器,刃口处有细微的蓝光流转。
编译武器。虽然老旧,但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编译武器。
这老头,藏得真深。
“保重。”我哑声说。
沈归鸿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。“快滚。”
我转身,攀住铁梯,跟着林晚滑入黑暗。头顶的光亮迅速缩小,最后变成一方模糊的昏黄方块。沈归鸿的身影挡在那方块前,佝偻,但站得很直。
然后,盖子被重新合上。
彻底黑暗。只有铁梯冰冷的触感,和下方涌上来的、带着铁锈味的穿堂风。
我压低声音:“晚晚?”
“我在下面。”她的声音从底下传来,有点抖,但清晰,“哥,我没事,继续下。”
我们一上一下,在绝对的黑暗里沿着铁梯向下爬。梯子锈得厉害,有些横杆踩上去嘎吱作响,让人心惊胆战。爬了大概两三分钟,脚底终于触到了实地。
是水泥地,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某种滑腻的苔藓类东西。空气潮湿浑浊,带着一股地下特有的、陈年积水的腥味。
我激活了植入体的微光视觉模式。视野里泛起一片惨绿,勉强能看清周围轮廓。
我们站在一条圆形管道的底部。管道直径大概两米多,内壁是斑驳的水泥,很多地方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锈蚀的钢筋。管道向前后两个方向延伸,都看不到尽头。脚下有浅浅的积水,不知深浅。
沈归鸿说的维护管道,就是这儿了。
我拉住林晚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全是汗。“跟着我,走。”我辨认了一下方向,沈归鸿没说具体哪边,但管道一端隐约有更沉闷的风声传来,另一端则相对安静。我选了有风声的那边——通常意味着有出口。
我们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管道里奔跑。
积水被踩得哗啦作响,在封闭管道里激起沉闷的回音。脚步声,喘息声,还有我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,混在一起,吵得人头皮发麻。微光视觉下的世界只有单调的绿色和黑色轮廓,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。
跑了大概五六分钟,身后极远处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。
声音透过厚厚的土层和管道结构传过来,已经失真,更像一声被捂住的闷雷。但脚下的地面明显震了一下,管壁簌簌落下不少灰泥碎屑。
我脚步一滞。
林晚也跟着停下,回头望向黑暗的来路,呼吸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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