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久前？”
“大概……主世界四五天前。”我快速换算了一下，按照副本时间流速差异，“对应这个副本里，可能一个月左右？”
“时间对得上。”沈归鸿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。他重新看向林晚，眼神复杂，有探究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，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。
“沈老板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忍不住了，“那些人说晚晚是什么‘信息载体’，你刚才又问她那些问题……她身上这个光点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沈归鸿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角落，从一个破铁皮箱里翻出个小巧的、像老式怀表一样的金属仪器，表盘上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。他拿着仪器，小心翼翼地向林晚靠近。
仪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但表盘中心一点微弱的银光，随着靠近林晚，开始缓慢地、稳定地旋转起来，转速均匀。
“果然……”沈归鸿收起仪器，叹了口气，坐回我们对面的一个破木箱上。“林烬，你妹妹身上发生的，不是什么坏事——从某种角度说，甚至是无数编译者梦寐以求的天赋。但也是催命符。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怎么用我能听懂的话解释。
“你知道副本世界，本质是信息态的投影，规则不稳定，容易受侵蚀，对吧？”
我点头。这是潜行者基础培训里的内容。
“主世界相对稳定，靠的是相位稳定塔网络，强行锚定物理法则。但人体本身，其实也是一个微小的‘信息集合体’。”沈归鸿指了指自己，“绝大多数人，这个信息集合体是混沌的、波动的，很容易被外界信息流影响。所以普通人靠近裂痕或高辐射区，会精神错乱，甚至肉体畸变。”
“但有一种极罕见的体质，叫‘信息锚点’。”他看向林晚，“拥有这种体质的人，自身的信息态结构天生就异常稳固，像一块砸进混乱水流里的礁石。他们无意识散发出的‘存在波动’，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周围小范围的信息紊乱，甚至……微弱地抵抗规则侵蚀。”
我愣住了。
信息锚点？安抚规则紊乱？
沈归鸿继续道：“这种体质，对研究规则编译的本质、稳定新发现的裂痕入口、甚至对抗某些高维信息侵蚀，都有难以估量的价值。时管局的研究部门、一些大型私人编译实验室、还有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‘私掠组织’，都在疯狂寻找和搜集这种体质者。”
“搜集……”我咀嚼着这个词，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。
“对，搜集。研究、实验、甚至可能……拆解分析。”沈归鸿的语气很冷，“一个活体的、自然觉醒的信息锚点，在黑市某些圈子里，是无价之宝。比你之前弄到的那个信息结晶碎片，价值高出千百倍。”
我下意识地把林晚往身后拢了拢。
“可晚晚怎么会……”我还是难以理解。她只是个普通女孩，一直生活在相对安全的主世界。
“自然觉醒的概率，比特么被陨石连续砸中三次还低。”沈归鸿扯了扯嘴角，“但你忘了一件事，林烬。你是潜行者，而且你匹配的裂痕，适配度不低。你每次进出副本，回归主世界时，身上都会携带极其微量的、属于那个副本的‘信息辐射’。这种辐射对普通人有害，但剂量极低的情况下，一般也就是做几天噩梦，免疫力暂时下降。”
他目光转向林晚：“可如果这个普通人，和你血缘关系极近，情感羁绊深到一定程度，长期处于这种微量辐射的间接影响下……再加上，某个关键时刻，强烈的情感共鸣，比如担忧、恐惧、重逢的剧烈喜悦……就有可能像一把钥匙，意外捅开那扇紧闭的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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