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我们进来的人转过身，正是沈归鸿。他穿着件和这土墙颜色差不多的灰褐色粗布衣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光下显得格外锐利，快速扫过我和林晚，尤其在林晚锁骨下那个明灭的光点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蹲下，别出声。”他指了指地面，自己则贴在墙边，耳朵近乎贴在土墙上，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我扶着林晚靠墙坐下，她浑身还在抖，眼神涣散，但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，至少呼吸没那么急促了。我挨着她蹲下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流的轰鸣，但还是努力屏住呼吸，去听外面的声音。
脚步声近了。
很轻，但踩在碎石和干土上，还是能分辨出是两个人。他们在村口停了一下，似乎在观察。然后，脚步声分开，一个往左，一个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。
脚步声停在土墙外，很近。
我手心全是汗，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只有一把从菌兽副本带出来的、快要卷刃的短刀。林晚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紧张，冰凉的手指轻轻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外面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，我听到一种极细微的、仿佛金属探针轻轻刮擦土坯表面的声音。声音沿着墙根移动，似乎在探测什么。
沈归鸿眯起了眼，右手缓缓抬起，指尖有极其微弱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光晕流转。他没看我们，只是对着那面墙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刮擦声停了。
又过了漫长的十几秒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朝着村子的另一个方向去了，渐渐远去。
沈归鸿又等了足足两三分钟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指尖的光晕散去。他转过身，看向我们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暂时甩开了。”他声音依旧很低，“他们用的‘信息探针’很偏门，不是时管局制式装备。但也不是黑市上常见的破烂货。”
我喉咙发干，想问很多问题，但最先冲出口的却是：“陆昭南他们……”
“你那几个队友不傻，打不过会跑。”沈归鸿打断我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那两个灰衣服的目标很明确，是你妹妹。只要你们跑了，他们不会恋战。”
他蹲下来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，又移向她锁骨下。“丫头，现在能说话吗？”
林晚眼神还是有点飘，她努力聚焦，看着沈归鸿，嘴唇动了动，发出极轻的气音：“……能。”
“好。”沈归鸿点点头，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一点，但问题却更尖锐，“你最近，接触过裂痕吗？或者，靠近过刚从高危副本回来的潜行者吗？仔细想，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接触都算。”
林晚眼神迷茫，轻轻摇了摇头。她大部分时间都被限制在庇护所或后来的租赁屋里，接触外界的机会很少。
但我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上次我从菌兽副本回归，浑身是伤，又累又脏，在租赁屋见到她时，她扑过来紧紧抱了我很久。那时我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她安全的担忧，没太在意别的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她拥抱我的时候，锁骨附近那片皮肤，好像……确实有过一阵短暂的、异常的温热感。
我当时以为是她情绪激动，体温升高。
“我……”我喉咙发紧，看向沈归鸿，“我上次任务回来，她抱过我。那时候，她这里……”我指了指林晚的锁骨，“好像有点发热。”
沈归鸿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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