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睛，此刻正冷冷地锁定着我们。不，是锁定着我怀里的林晚。
“信息载体。”左边那个高个子开口，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，“移交。避免不必要的损伤。”
我挡在林晚身前，慢慢站起来，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只有一把从丧尸副本带回来的、已经有些卷刃的战术匕首。“你们是谁？”
“无关人员。”高个子漠然道，短棍指向我，“退开。最后一次警告。”
陆昭南、雷涛和吴青已经从隐蔽处现身，呈扇形围了过来。苏岚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，仪器对准了两个灰衣人，屏幕上的波纹疯狂跳动。
“时管局监察科，执行公务。”陆昭南亮出了一个徽章似的投影，声音冷峻，“表明你们的身份和意图。”
两个灰衣人对视一眼。右边那个矮胖些的，忽然嗤笑了一声，虽然隔着面罩听不真切。“监察科？呵。”他抬起短棍，不是对准陆昭南，而是对准了林晚。“那个女孩，是高度不稳定的信息态载体，已对当前副本局部规则造成污染性扰动。根据《跨时空信息危害管制临时条例》第七章，我们有权进行回收隔离。时管局无权干涉独立审查庭的特别行动。”
独立审查庭？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陆昭南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我没有接到任何相关通知或协同行动指令。留下你们的身份识别码，否则我将视你们为非法编译者或敌对信息实体，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“强制措施？”高个子灰衣人似乎摇了摇头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诮。“凭你们？”他手中的短棍，暗红色光芒陡然变亮。
没有任何征兆，我眼前的景象猛地扭曲了一下。树林、光斑、人影，全都像浸了水的油画一样晃动、拉长、变形。耳朵里响起尖锐的耳鸣，脑袋里像有根针在扎。是编译干扰！非常原始粗暴，但有效！
“视觉及前庭感知误导！”苏岚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急促的电流杂音，“他们在使用低精度广域编译协议！雷涛，十点钟方向，距离十五米，能量读数最高点！”
砰！
雷涛开枪了。不是实弹，而是一团高速射出的、亮蓝色的凝胶状物质。那团物质在空中划过，却打在了空处，溅在一棵树上，迅速膨胀固化，将树干包裹了一大片。
打偏了？不，是我的感官被干扰了，雷涛瞄准的很可能不是他“看到”的位置！
高个子灰衣人动了。速度快得不像常人，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过来，短棍直刺林晚。我咬着牙，强忍着眩晕和恶心，凭着在丧尸群里练出来的本能，猛地将林晚往旁边一推，自己侧身，匕首向上撩去，格向短棍。
匕首与短棍接触的瞬间，没有金属碰撞声。一股灼热刺痛的感觉顺着匕首柄猛地窜上我的手臂，整条胳膊瞬间麻木。匕首脱手飞出，钉在旁边的树上。
矮胖灰衣人也动了，目标是陆昭南和吴青。他手中的短棍挥舞，带起一片片扭曲的光影，所过之处，草木的颜色迅速褪去，变得灰败。
“规则层面的‘惰化’或‘凋零’效应！”苏岚的声音在干扰中断断续续，“不要被直接击中！吴青，掩护队长后撤！”
混乱。彻底的混乱。
视觉在欺骗我，听觉在欺骗我，连平衡感都在背叛我。我只能死死记住林晚被我推开的方向，凭着感觉朝那边挪。地面好像在倾斜，树木好像在旋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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