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。但那两匹马连同背上的兵卒，动作瞬间僵住了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紧接着，他们的身体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灰白色的、石质般的纹理，然后保持着冲锋的姿势，轰然倒地，摔成了一地不规则的石块！
我看得头皮发麻。
苏岚收起仪器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。“规则编译：‘局部物质惰化’。消耗不小，浪费在这种杂兵身上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队长让你回去。立刻。”
我爬起来，看向她身后。陆昭南、雷涛和吴青就站在不远处的坡上，陆昭南的脸色很难看。雷涛手里多了一面半人高的金属盾牌，边缘流动着细微的光泽。吴青则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村落里剩下的几个兵卒似乎被同伴诡异的“石化”吓住了，勒住马，不敢再上前，聚在一起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们这边。
“清理掉。”陆昭南对苏岚说，语气冰冷。“别留活口，避免信息扩散。”
苏岚点头，再次举起仪器。
我心里一紧，但没说话。我知道，这才是“正确”的做法。灭口，清除痕迹，不让我们的异常介入过多影响副本主线。
淡蓝色的波纹再次闪过。那几个兵卒连同战马，在几秒内也化作了沉默的石像，然后碎裂倒地。
村落里，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建筑倒塌的轰响，再没有别的动静。哭喊声已经停了，不知道是人都死光了，还是逃走了。
我站在废墟和尸体中间，手里还拿着那把粗糙的弓，感觉浑身发冷。
陆昭南走了过来，停在我面前。他的目光扫过我手里的弓，扫过我溅了泥点和血污的脸，最后定格在我眼睛上。
“第一次抗命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底下压着怒意。“你知道刚才的行动，可能让我们整个团队暴露在不可控风险下吗？开拓中副本的规则反噬，轻则任务失败，重则全员信息态污染，甚至永久迷失！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救了几个人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讽刺。“一个？两个？然后呢？这个副本世界里，每天都有成千上万这样的人死去。这就是它的‘历史’，它的‘规则’。我们的任务是净化导致这个世界不稳定的‘信息态病灶’，不是改变它的历史进程！你改变不了！”
“那就看着？”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嘶哑地问。
“对。看着。”陆昭南斩钉截铁，“记录，分析，然后完成我们的目标。用最小的代价，换取最大的净化收益。这才是潜行者该做的事，这才是对主世界、对你真正想保护的人负责！”他逼近一步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。“林烬，你的评级是C+，你是耗材，是底层。你没资格任性，没资格挥霍团队资源，更没资格把你的那点……廉价的同情心，凌驾于任务之上！”
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过来。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廉价？也许吧。但妹妹如果在这里，她也会是那些哭喊逃跑的人中的一个。我能看着她被砍死，然后告诉自己这是“历史进程”？
我做不到。
陆昭南似乎从我眼里读到了什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情绪。“这次后果我来承担。但不会有下次。”他转身，不再看我。“苏岚，扫描村落，确认有无规则异常点或信息残留。雷涛、吴青，警戒。五分钟后，向王城行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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