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572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3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301) "

我看着他,不知道说什么。

老人笑了笑。

“您该走了吧?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那我们去送您。”

——

村口,全村人都来送我。

老人站在最前面,拉着我的手。

“恩公,路上小心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阿月走过来,递给我一个布包。

“这是干粮,路上吃。”

我接过来,道了谢。

阿月看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
“恩公,您会回来的吗?”

我看着她,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,看着那张被阳光照得微微发红的脸。

“会。”我说,“等我办完事,就回来。”

阿月笑了。

那笑容,和沈月一样亮。

我转过身,往北走。

走出很远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全村人都还站在那里,望着我。

老人挥着手。

阿月挥着手。

我朝他们挥挥手,然后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
前方,是茫茫的荒野。

荒野尽头,是冰封王座。

那里,有我要找的东西。

(第二十五章 完)

离开被遗忘的村落的第三天,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里叫“被遗忘的村落”了。

不是因为没人记得他们。

是因为这周围,根本就没有人。

我走了三天,一个人影都没看见。没有村庄,没有路人,没有商队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无尽的荒原,和越来越冷的风。

第四天傍晚,我终于看见了炊烟。

那烟很细,很淡,若有若无,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几乎看不见。但我看见了,我死死盯着那个方向,生怕它消失。

有炊烟就有人。

有人就能问路,能歇脚,能知道离冰封王座还有多远。

我加快脚步,往那个方向走。

——

走近了才发现,那不是一个村庄,是一个难民营。

几十个破破烂烂的帐篷挤在一起,搭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。帐篷外面生着火,火边坐着人——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没有几个年轻男人。他们缩在火边,裹着破旧的被子,脸色蜡黄,眼神空洞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怪味。

不是血腥味,是另一种味道——酸臭,腐臭,还有一股药味混在一起。

我捂住鼻子,慢慢走近。

有人发现了我。

那是一个中年女人,瘦得皮包骨头,眼窝深陷。她看见我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但那光很快又熄灭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
“过路的。”我说,“这里怎么了?”

女人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,继续烤火。

我四处张望,想找个人问问。

这时,一个老人从帐篷里钻出来。

他踉跄着走到我面前,突然跪下。

“恩公,求您救救我们!”

我吓了一跳,连忙扶他。

“老人家,您先起来,慢慢说。”

老人不起来,只是抓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。

“疫病……疫病啊……我们村的人,都快死光了……”

疫病?

我心里一沉。

“什么疫病?”

老人摇摇头。

“不知道……不知道……就是发烧,咳嗽,然后吐血……没几天就死了……”

我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那些帐篷,那些蜷缩在火边的病人。

走?

还是留?

我脑子里闪过老孙头的话——“活着比什么都重要”。

也闪过周烈的话——“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”。

我握紧怀里的石头。

它温温的,像是在等我的决定。
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
——

老人姓刘,是这个村子的里正。他带我走进一个帐篷,里面躺着七八个人,都在呻吟,都在咳嗽。

最里面的角落里,躺着一个孩子。

那孩子五六岁,瘦得像一把干柴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弱,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。

“这是我孙子。”刘伯说,“最后一个了……他爹娘都死了……就剩他了……”

我走过去,蹲下,伸手摸那孩子的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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