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5720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35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034) "
暗影的大本营。
我趴在一块岩石后面,仔细观察。
营地的防守很严密。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岗哨,岗哨上都有人。巡逻队一刻不停地在营地四周转悠,火把照得亮堂堂的。壕沟很深,至少有两丈,里面插满了尖刺。栅栏很高,爬不过去。
唯一的入口是大门,但大门紧闭,两边各站着一排黑衣人。
硬闯不行。
混进去?
我有令牌,但那是通行令,不是入门令。而且我这个样子,穿着破烂的羊皮袄,背着破刀,一看就不是暗影的人。
怎么办?
我趴在岩石后面,想了很久。
最后,我决定等。
等天亮,等有人进出营地,等机会。
——
我在岩石后面趴了一整夜。
冻得浑身发抖,手脚失去知觉。但我咬着牙,一动不动。石头一直在发烫,帮我撑着最后一点体温。
天亮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
一队人马从营地里出来,往北走。他们有三十几个人,押着几辆囚车。囚车里关着人——穿着北境军甲胄的人。
我看见了周烈。
他坐在第一辆囚车里,浑身是伤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我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活着。
他还活着。
我爬起来,悄悄跟在队伍后面。
——
那队人马往北走,越走越高,越走越冷。
我开始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。
北边是雪山。
他们要翻越雪山,去更北的地方。
我跟着他们,不敢太近,也不敢太远。石头在我怀里发烫,破晓在我腰间沉默。我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跟着他们,找机会救人。
走了半天,队伍停下来休息。
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,看着他们生火做饭,看着他们给囚犯喂水喂食。周烈被从囚车里拖出来,绑在一根木桩上。他抬起头,四处张望。
他的目光扫过我藏身的地方,停了一瞬。
然后移开了。
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,但他那一眼,让我心里一酸。
他瘦了。
瘦得脱了形。
脸上全是伤,胡子拉碴,眼睛浑浊,像一盏快熄灭的灯。
我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等着。
等着天黑。
——
天黑之后,队伍继续赶路。
他们不敢在雪山脚下过夜——太冷了,会冻死人。他们必须连夜翻过雪山,去山那边的营地。
我继续跟着。
雪越来越深,路越来越难走。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,把腿从雪里拔出来,再踩下去。风越来越大,刮得人站不稳。雪粒打在脸上,像刀割一样。
那队人马也在艰难前行。囚车走不动了,他们把囚犯从车里拖出来,用绳子串着,让他们自己走。走不动的,就被扔在路边。
我看见一个北境军的士兵走不动了,瘫倒在雪地里。押送的人走过去,一刀砍下他的脑袋,然后把尸体踢进雪坑里。
我咬着牙,不敢出声。
继续走。
继续跟。
——
半夜的时候,暴风雪来了。
天瞬间黑下来,什么都看不见。风咆哮着,雪疯狂地砸下来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队伍乱了,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,有人被风吹倒,滚下山坡。
我趴在地上,死死抱住一块岩石,不让自己被吹走。
石头在怀里发烫,烫得胸口发疼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暴风雪终于过去了。
我抬起头,四处张望。
队伍不见了。
人不见了。
囚车不见了。
周烈不见了。
我爬起来,在雪地里疯了一样地找。
“周烈——周烈——”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风声,呼啸着从耳边刮过。
我跪在雪地里,浑身发抖。
周烈——
——
天亮的时候,我终于找到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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