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569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532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2) "
就在这时,山北隘口的清军大营方向,突然升起滚滚浓烟,火光冲天,紧接着传来阵阵惊呼、惨叫、兵器碰撞的声响。
“大营起火了!粮草被烧了!”
“明军绕后了!咱们被包围了!”
清军阵中瞬间炸开了锅,冲锋的清兵回头望去,只见大营火光冲天,浓烟蔽日,粮草、营帐尽数被烧,断云崖的奇兵居高临下,射箭袭扰,清军人心惶惶,阵形瞬间大乱。
参领大惊失色,回头望着起火的大营,又看着眼前死战不退的义军,心中又惊又怒,却知道大势已去——粮草被烧,后路被袭,军心已乱,再战下去,只会全军覆没。
“鸣金!撤兵!回援大营!”
参领嘶吼着下令,清军如同惊弓之鸟,再也不敢恋战,纷纷丢下兵器,转身向大营溃逃,方才还势不可挡的冲锋,瞬间变成了狼狈的溃逃。
“鞑子退了!奇兵得手了!”
寨墙上的义军弟兄们看到清军溃逃,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可欢呼过后,却是无尽的疲惫与悲戚,一百五十名幸存的弟兄,纷纷瘫倒在血污之中,再也支撑不住,放声痛哭。
他们做到了。
短兵相接,死战不退,以血肉为盾,以性命为引,缠住了清军主力,为奇兵绕后争取了时间,烧了清军粮草,乱了清军阵形,撕开了一道生路。
沈墨拄着环首刀,缓缓站直身体,望着溃逃的清军,望着满地的尸骸,望着幸存的弟兄与百姓,望着后山血沃的松林,眼中热泪滚滚。
死战不退,不是为了战死,是为了活下去,是为了突围,是为了奔赴抗清的正道。
山风吹过,硝烟渐散,烈日依旧高悬,王家坳的寨墙残破不堪,尸横遍野,血沃青山,却屹立不倒。
短兵相接,血肉相搏,
死战不退,气节不灭。
青山埋骨,忠魂永驻,
生路已开,即刻南下。
山北隘口的浓烟如同墨色的狂涛,顺着山风席卷而上,将正午的烈日都遮得黯淡无光。干燥的粮草、麻布营帐遇火即燃,噼啪的爆裂声、清军的惊呼哀嚎声、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冲破了短兵相接的厮杀巨响,在四明山的沟壑间疯狂回荡。那道从断云崖蜿蜒而下的隐秘樵道上,五十名身着短打、背负弓箭的奇兵,正如同潜伏在暗夜中的山豹,借着密林与乱石的掩护,向着清军溃乱的后阵不断袭扰,每一支离弦的利箭,都精准地钉向清军的旗手、伙夫与慌乱的骑兵,不贪功,不冒进,只以扰敌、焚粮为要,将早已定下的奇计,落到实处。
这支奇兵的头领是陈老根,一个年近五旬的山北老猎户,自小在四明山的密林里讨生活,对每一道崖壁、每一条樵道、每一处风口都了如指掌。沈墨智取粮船之后,便看中了他对地形的熟稔,挑选了四十九名同样精于山地穿行的年轻猎户、溃兵,交由他统领,潜伏在断云崖的隐秘山洞中,昼伏夜出,忍饥挨饿,苦等十余日,只为今日这一战——以五十轻骑,扰四百精锐,焚清军粮草,乱敌军心,为山寨撕开一道生路。
陈老根腰挎短刀,背插三壶箭羽,脸上涂着松烟与泥土混合的伪装,伏在一块巨石之后,看着清军大营化作一片火海,眼中没有半分喜色,只有沉如寒铁的凝重。他清楚,五十人对四百人,无异于以卵击石,今日能烧了粮草,全赖沈先生在正面死战牵制,全赖寨上弟兄用血肉拖住了清军主力,他们的奇功,是踩在弟兄们的尸骨上换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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