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453491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666473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2400) "子就这么过下去了。
姑爷的房里添了人,可他歇在正房的次数并没有少。每月总有十几日过来,陪大小姐说话,看她做针线,偶尔也带些外头的新鲜吃食给她尝。
大小姐还是那副样子,恭顺、温柔、无可挑剔。
只有我知道,她夜里常常睡不着。
只有我知道,姑爷来了,她眼底那点亮,姑爷走了,那点亮就灭了。
梅骨每隔几日便来一回,跪在脚踏上喝一碗红花汤。她从不抱怨,从不诉苦,喝完就走,安安静静的,像一只影子。
大小姐待她也不算刻薄。月钱照发,衣裳照给,逢年过节还有赏赐。太太那边问起来,大小姐总说她伺候得好,懂事本分,从不说半句不好的话。
太太很满意,夸大小姐贤惠大度。
有一回我去厨房取东西,遇见了梅骨。
她正蹲在井边洗衣裳,袖子挽得高高的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。我走近了,看见她手腕上有几道青紫的痕迹。
她抬头看见我,慌忙把袖子往下扯,笑了笑:“素绢姐姐。”
我站住脚,问她:“你手腕怎么了?”
她低下头,把衣裳往盆里摁了摁,轻声道:“不小心磕的。”
我不信,可也没再问。
走出一截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蹲在那儿洗衣裳,日头照在她身上,那件藕荷色的旧衫子洗得发了白,肩胛骨撑出两个尖尖的角。
我想起她刚开脸那会儿,太太赏了两匹缎子给她做新衣裳,杏子红的,水绿的,鲜艳得很。她穿着新衣裳来给大小姐磕头,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,眼波流转,当真是好看的。
这才多久,那点鲜活气儿就没了。
后来我隐约听说,姑爷待梅骨很不好。
他从不叫她名字,只喊“喂”,或者干脆不理。她在跟前伺候,他眼皮都不抬一下。夜里传了她去,也是草草了事,完事便撵她走,从不留到天亮。
有一回我经过书房,正巧看见梅骨端着茶出来。她低着头走得急,没留神门槛,险些绊一跤。茶盏摔了,茶水泼了一地。
姑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不高,却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连路都走不稳,留着有什么用?”
梅骨跪在地上收拾碎片,膝盖压在碎瓷上,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401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