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醒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陈宇说，“就是突然醒了，睁开眼，觉得房间里有什么不对。”
林远听着，不自觉地把目光从天花板上移开，转向窗户的方向。
窗帘的影子还在晃。
“他躺在床上，一动不敢动，”陈宇继续说，“就那么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呼吸声，”陈宇说，“但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风停了。
窗帘不动了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四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他仔细听，”陈宇说，“那个呼吸声，从他床底下传来的。”
张超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李浩当时就吓傻了，”陈宇说，“他想喊，喊不出来。想起来，动不了。就那么躺着，听着床底下那个呼吸声，一下一下的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吴泽问。
“后来那个呼吸声停了，”陈宇说，“然后他听见，有什么东西从床底下爬出来。”
林远的手指抓紧了被子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，”陈宇说，“他没看见。他当时闭着眼睛，不敢睁开。他只听见那个东西从床底下出来，在地上爬，窸窸窣窣的，一点一点往外挪。挪到门口，门开了，然后没声音了。”
房间里很安静。
“他等了好久，才敢睁开眼，”陈宇说，“天亮之后，他把这事儿告诉宿舍里的人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怎么着？”
“宿舍里另外三个人，都说没听见任何声音，”陈宇说，“都说自己一觉睡到天亮，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张超“嘶”了第二声。
“还有更邪门的，”陈宇说，“李浩后来去问了宿管，问他们宿舍以前有没有出过事。宿管一开始不肯说，后来被他问急了，才告诉他——他们那张床，以前死过人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林远开口了。
“不知道，”陈宇说，“宿管没说。就说以前有个学生，在那张床上，半夜突然没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窗帘又动了。风又起来了。
“讲完了？”张超问。
“讲完了。”陈宇说。
“你这比我那个恐怖多了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林远盯着天花板。
他脑子里还在想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9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