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吴泽说。
“真的，”张超说，“我听我表哥说的，他比咱们大好几届。他说以前建校的时候，挖出来好多骨头。”
“建学校挖出骨头很正常，”陈宇说，“哪儿以前不是乱葬岗？”
“你听我说完嘛，”张超急了，“关键是，挖出来的骨头，据说没有头。”
林远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窗帘的影子在晃。外面起风了。
“没头？”吴泽问。
“对，全是没头的，”张超说，“有人说，是因为以前这里砍过头。”
“砍头？”
“就古代那种，砍头，死刑犯。”张超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据说砍了几百个，脑袋都扔到别的地方去了，身子就埋在这儿。”
没人说话。
风好像更大了，吹得窗户轻轻响了一声。
“然后呢？”陈宇问。
“然后？”张超说，“然后学校就建起来了啊。但据说，每年到某个时候，晚上就能听见奇怪的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张超顿了顿，“就是那种，在地上找东西的声音。窸窸窣窣的，一点点挪。”
林远的手指动了动。
他想起刚才在洗漱间里，水龙头滴水的声音。滴答，滴答。
和窸窸窣窣，不太一样。
“找什么？”吴泽问。
“找头。”张超说，“那些没头的，一直在找自己的头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就这？”陈宇说。
“什么叫就这？”张超急了，“这不恐怖吗？”
“还行吧，”陈宇说，“听过类似的。”
“那你自己讲一个！”
“我讲就我讲。”陈宇翻了个身，“等我组织一下语言。”
张超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
林远继续盯着天花板。
窗帘的影子还在晃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发现那个影子的形状有点像一个人。一个站着的人，靠在窗户边上。
他眨了眨眼，影子又变成普通的窗帘了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陈宇开口了。
“讲。”
“我这个是真人真事，”陈宇说，“我初中同学亲历的。”
3 床下
“我初中是在县城上的，”陈宇开始讲，“学校条件比咱们这儿差远了，宿舍楼还是八九十年代盖的，墙皮一碰就掉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张超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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