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自习下课铃响的时候，林远正好把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写完。
他抬起头，教室里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前排的张超正往书包里塞东西，动作飞快，像是赶着去投胎。后排靠窗的位置，周雨萌还在低头写什么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
林远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钟——十点零八分。
还有五分钟，宿舍楼就要锁门了。
他收拾东西，站起来往外走。经过周雨萌旁边的时候，她正好抬起头，两个人目光撞了一下。
“还不走？”林远问。
“马上。”她说。
林远点点头，走出教室。
走廊里很暗，有几盏灯坏了，一直没有修。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有人在后面跟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有人。
只有他自己的影子，被身后的灯光拉得很长，一直拖到走廊尽头。
男生宿舍在操场边上，四层楼的老房子，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了一大片，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。林远住在三楼，308寝室。
推开门的时候，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“哎哎哎，林远回来了！”张超正坐在床上泡脚，看见他就嚷嚷，“快快快，就等你了！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开会！”张超一脸兴奋，“今晚开卧谈会，主题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“什么主题？”
“讲鬼故事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，走到自己床边坐下，开始换拖鞋。
“讲什么鬼故事？”
“鬼故事就是鬼故事啊，”张超把脚从盆里拎出来，胡乱擦了擦，“我听高二的学长说，咱们这栋楼以前死过人。”
“哪个学校没死过人？”林远说。
“不是，是真的，”张超压低声音，“就咱们这一层，310寝室，好多年前有个学生上吊了。”
林远换鞋的动作顿了顿。
310寝室。就在他们隔壁，隔着一堵墙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他问。
“当然是真的，”张超说，“学长亲口跟我说的，还能有假？”
“那学长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他也是听别人说的啊。”
林远没说话，把拖鞋穿上，站起来去倒洗脚水。
张超还在后面喊：“哎你别走啊，等会儿老吴回来，咱们正式开始！”
老吴叫吴泽，是他们寝室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9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