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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4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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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1822) "鬼门关爬回来的丫头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可每一个字都像砸在我脸上，“开口就要谈太子的命？”
他没等我回答，身子往前一倾。车厢本来就小，这一下，他离我不到一尺。我能闻见他身上的沉水香，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。
“你可真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，“胆大包天。”
我没退。
死过一次的人，怕什么！
他就那么盯着我，等我说话。
“王爷不信我。”
他笑了一声，那笑声短促，像从鼻子里哼出来的。
“本王该信你什么？”
他的目光从我脸上往下滑
“信你这一身伤？信你碰巧撞上本王的马车？还是信——”
他忽然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。那手指带着薄茧，粗糙，冰冷，迫使我抬起头。
“信你眼睛里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不该有的东西？”
我的心猛地缩紧。想躲，躲不开。
他的指腹擦过我的眼角，轻轻地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这年纪的丫头，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是自言自语，“眼神不该是这样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嗓子发干：“那该是怎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该怕。”他说，“该哭。该求本王救她。”
他松开手，靠回引枕，佛珠又开始转。
“而不是——”他抬起眼看我，那目光像刀子，“盯着本王，谈太子的命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，等我开口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这双手——长乐的手，细的，白的，指节还有擦破的皮。
“王爷说得对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这眼神，是不该有。”
他没说话，佛珠转得慢了。
“我娘叫顾昭玥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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