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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7) "第3章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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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tring(4552) "吗？”
他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那一瞬间，我看见他的瞳孔缩了一下，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他怕了。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？！”他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，“谁让你死了？谁敢让你死？！我是你爹！”
“我说，”我一字一顿，“女儿昨晚差点被人玷污，父亲不问缘由，只说要送我回乡下。这要是让舅舅知道了，他会怎么想？”
崔盈袖腾地站起来：“你含含血喷人！”
“是不是含血喷人，父亲心里清楚。”我转头看向林婉辞，她还在哭，眼神却闪躲，“二妹妹，后花园的湖水凉不凉？柴房里的鞭子疼不疼？你都记得吧？”
林婉辞脸色煞白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林承璋冷哼：“一派胡言。”
“是不是胡言，去查查府里那个断了手指的小厮就知道了。”我笑得温柔，“父亲要不要现在就去查？还是等舅舅进京了，让他亲自来查？”
林清玄死死盯着我，半晌才开口：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不想怎么样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对了，有件事忘了说。”
“赵王殿下三日后登门下聘，要娶我做赵王妃。”
——
话音落地。
林婉辞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张着嘴，脸上还挂着泪，表情像见了鬼。
崔盈袖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了一裙子，她没顾上擦。
林清玄的脸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紫。他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又张了张嘴，才挤出几个字：
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
“女儿在回来途中幸得赵王殿下搭救，他说女儿有慧根，适合做他的王妃。”我垂眸，声音乖顺，“女儿本想拒绝，但想到父亲这些年辛苦，若能攀上赵王这门亲事，也算是女儿尽孝了。”
林清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现在是太子的人，户部尚书的位子也是太子提拔的。赵王跟太子明争暗斗多年，若他女儿嫁给赵王……
“你胡闹！”林清玄厉声道，“此事我不同意！”
“父亲不同意也没用。”我抬头看他，笑容无辜，“赵王说了，他三日后就来下聘。父亲要是拒绝，那就是抗旨不遵。”
崔盈袖脸色惨白，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没躲，只是偏头看着她：“夫人要打我？那正好，等赵王来了，我就说是夫人不满我高嫁，故意刁难。到时候……”
“你住口！”崔盈袖手僵在半空，浑身发抖。
林清玄颓然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在想怎么拒绝赵王，又不得罪太子。他在想怎么保住户部尚书的位子，又不让赵王记恨。
可他想不出来。
因为这本就是死局。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回头看了林婉辞一眼：“二妹妹，你不是爱慕太子吗？可惜啊，太子看上的人，是我。”
林婉辞脸色惨白如纸。
我笑了笑，推门而出。
阳光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长乐，看见了吗？
这只是开始。
3 与虎谋皮
走出尚书府的正厅，满院的燥热被风一吹，竟带了几分冷冽。
我踏在青石板路上，脚底传来真实的触感——这具身体还在适应行走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昨日那一幕惊心动魄的相遇。
那是长乐消失后的两个时辰。
大雨如注，我拖着沉重的身体爬出破庙，在泥泞的官道边，撞上了那辆挂着玄色流苏的马车。
马车帘子掀开，露出一张脸。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很奇怪——不是嫌恶，不是可怜，也不是惊讶。就像……在认人。
我下意识想往后退，腿却软得动不了。
他就那么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：“上来。”
就两个字。声音不高，也不凶，可就是让人不敢说不。
马车动起来，车轮碾过泥泞，咯吱咯吱响。
我盯着他的脸。车厢里暗，看不太清，只看得见他手里的佛珠，一颗一颗，慢慢地转。
我张嘴，嗓子干得像砂纸：“王爷。”
他没应，佛珠还在转。
“想不想要太子的命？”
珠子停了。
就一瞬。然后他又开始转，转得比刚才还慢。
他抬起眼看我。那眼神压过来，沉甸甸的，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“一个刚从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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