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后退一步，撞向8号的容器。玻璃冰凉，像未来的自己，像下一个循环，像永远无法逃脱的镜子。
"小唐呢？"她问，"她的生成记忆，她的选择……"
"T-073，"周牧说，"第73号助理模板，本周表现优异，已升级为T-074。她的选择是预设的剧本，测试7号在被帮助时的反应数据。"
他举起注射器："现在，选择吧。自己走过来，或者我们帮你。"
18 号容器的微笑
她看着沈确，他站在那里，眼神空洞，像被拔掉了电源，像所有的愤怒都失去了对象。
她看着8号，在容器里微笑，梦见完美的舞台，梦见从未存在的自由。
她看着自己的手，右手在画六角星，左手在颤抖——但这一次，她知道，连颤抖都是被观察的数据，都是系统优化的素材。
"如果我拒绝？"
"8号提前激活，"周牧说，"继承你的部分残渣，作为对照组。你会被回收，不是死亡，是拆解，神经系统用于优化9号的编辑程序。"
他微笑："但你的粉丝不会知道。他们会收到林知遥因健康原因暂别舞台的公告，会等待，会思念，会更爱下一个完美的她。"
她闭上眼睛，让所有的编号说话——6号的疲惫，5号的尖锐，4号的愤怒，3号的平静，2号的厌倦，1号的古老。她们在她里面，但无法帮助她，因为她们从未真正存在过，只是渗漏的幻觉，是系统允许的残渣，是控制的一部分。
"我走过来，"她说，声音轻得像在投降，像完成预设的程序，像最后一个被设计的选择。
她走向周牧，注射器贴近脖颈，冰凉的触感像茉莉花香，像消毒水，像所有深度放松的开始。
"但我要看着，"她说，"看着8号激活。看着下一个我，如何不知情地继承我的牢笼。"
周牧微笑，那笑容不在任何手册上，是真实的，是胜利者的，是设计者看着产品完成最终测试的满足。
"可以，"他说，"作为你的最后一个请求。"
注射器推进，液体流入血管，温暖，甜蜜，像桂圆茶，像母亲的手，像遗忘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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