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递过钥匙，手指相触的瞬间，林知遥感到某种电流，某种不属于程序的连接。
"为什么帮我？"她问。
小唐转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："因为5号曾经问我，你是真的吗？ 我不知道答案。但我想，如果7号能找到终止协议，如果8号能不被激活，那么也许，T-073也能找到答案。"
她走了，步伐稳定，像完成了某个预设的任务节点。但钥匙在她手里，真实的，金属的，不属于任何清单的。
沈确拉开车门，发动机轰鸣，像某种开始，像某种结束。
林知遥最后看了一眼大楼，三十七层，她的房间，她的牢笼，她的舞台。然后她坐进副驾驶，打开勘误表，写下：
"7.26，我见过6号的字迹，5号的留言，本体的脸。我知道我是7号，是编辑品，是循环中的一环。但我也知道，循环有起点，就有终点。终止协议在星辉大楼，在我签下合同的地方。我要回去，不是作为7号，是作为所有的我——1号到7号，所有的残渣，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不想唱这个。"
"如果失败，8号会继承我的碎片。那么我要让碎片足够锋利，让她必须追问，必须寻找，必须选择。"
她合上本子，发现沈确在看她，眼神里有某种笨拙的温柔，像共谋，像同伴，像两个同样破碎的人。
"准备好了吗？"他问。
她看着窗外，城市正在醒来，粉丝开始刷着"林知遥"的最新动态，周牧发现B-223的异常，8号在容器里做梦，本体在玻璃后休眠。
"没有，"她说，笑了，那笑容歪斜的，带着恐惧的，真实的，"但我要开始了。"
车驶入黎明，右眼眨了三下，然后左眼，然后一起。
新的密码。7号的发明。选择的开始。
13 第三部分：源头
一
星辉大楼在黎明中像一座白色的墓碑。
林知遥坐在蓝色面包车的副驾驶，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。沈确在开车，他的手指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——不是紧张，是愤怒，某种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4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