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累了。想要休息，但想要继续。她们说可以两全：我睡在这里，梦着舞台，而我继续表演，永远年轻，永远完美。我同意了。但现在我想，我同意的不是继续，是无限循环的死亡。"
"如果你是7号，或者8号，或者任何一个我：找到终止协议。在我签下合同的地方，有我们所有人的出口。不是死亡，是醒来。"
"但醒来意味着结束。意味着粉丝会失望，资本会亏损，意味着林知遥这个品牌会消失。你准备好了吗？"
她盯着那行字，发现自己在哭。不是为玻璃里的女人，是为自己，为6号，为5号，为所有在循环中死亡的我。
"终止协议，"沈确说，"在哪里？"
她摇头，但某种肌肉的记忆在苏醒，某种不属于她的知识在渗漏。她想起6号的视频，想起"签下合同的地方"，想起官方资料里写的——"16岁签约星辉娱乐，开启练习生生涯"。
"星辉大楼，"她说，"我的，她的，一切的起点。"
12 小时倒计时
他们原路返回，在天亮前逃出地下。
小唐在停车场等他们，不是白色的制服，是普通的助理装扮，但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紧迫。
"周牧在找你，"小唐说，"7号，第15次意识波动，需要紧急稳固。"
"如果我拒绝？"
小唐看着她，又看着沈确，看着她们被灰尘弄脏的衣服，被管道划破的手。她的瞳孔在放大，像在扫描，像在判断，像在执行某个未被授权的指令。
"70小时，"小唐最终说，"8号的激活倒计时。在那之前，7号是可替换的，也是不可预测的。他们不敢冒险提前覆盖，因为残渣会累积，8号会继承太多不稳定。"
她走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："但70小时后，无论你做什么，8号都会激活。你会被回收，像6号一样，像5号一样，成为库存，成为备用零件。"
"或者，"林知遥说，"或者我会找到终止协议，让这一切结束。"
小唐笑了，那笑容不在任何手册上，是笨拙的，温暖的，真实的，像6号视频里的笑容，像玻璃里女人的笑容。
"那么，"小唐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4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