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7号在此。我记得6号，我记得5号。我会找到源头。"
沈确看着她的字，突然说："如果8号看到呢？"
"那么，"她说，把马克笔塞回口袋，"她会知道，有人尝试过。"
11 容器里的母体
通风管道狭窄，黑暗，充满旧空气的味道——不是霉味，是消毒水的残余，是茉莉花香的沉淀，是太多身体经过留下的信息素。
他们爬了多久？她数了呼吸，一百二十次，正好是她演唱会两首歌的长度。管道开始向下倾斜，然后突然开阔——他们掉进一个房间，更大的，更冷的，像冷库，像博物馆。
房间里排列着圆柱形的容器，透明的，充满淡蓝色的液体。每个容器里都有一个人，同样的脸，同样的身体，不同的年龄——有的像少女，有的像她现在，有的更老，像未来的她。
"这是……"沈确的声音在发抖。
"库存，"她说，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冷，"备用。8号，9号，10号，无限供应。"
她走近最近的容器，标签上写着："8号，预备体，激活倒计时：70小时"。里面的女孩闭着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在做梦，像在等待。
再往前，9号，更年轻，10号，更年轻，像倒放的生命，像可替换的零件，像永不枯竭的资源。
然后她看见了——最远的角落，最大的容器，标签和其他不一样，不是编号，是名字：
"林知遥，本体，2021.03.15，状态：休眠。"
本体。原始。不是0号，不是第一个编辑品，是真正的，自愿的，一切的起点。
她跑过去，手掌贴在玻璃上，看着那张脸——她的脸，但更老，更疲惫，像看过了太多结局。女人的眼睛是闭着的，但嘴角有某种她自己的影子，某种同样在裂缝中挣扎的孤独，但更平静，像已经接受了什么。
"她还活着，"沈确说，检查着容器底部的显示屏，"脑电波活跃，但……被抑制了。像深度睡眠，像被暂停的故事。"
"为什么？"她问，不是问沈确，是问玻璃里的女人，问一切的起点，"为什么自愿？为什么成为模板？为什么让我们……"
她停顿。容器底部有一行小字，不是标签，是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42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