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啊，"小唐笑了，那笑容在手册第7页，"缓解尴尬的标准微笑"，"你还说想养猫，想搬出公司公寓，想……"她停顿，像是在读取被标记为"删除"的片段，"想停止这一切。但第二天你就好了，周牧带你去做了深度放松，回来你就忘了，说只是杀青后遗症。"
深度放松。茉莉花香。消毒水。
林知遥的后颈发凉。那不是放松，是稳固，是删除，是覆盖。而小唐在这里，现在，用同样温和的声音说"你会不稳定"——她不是目击者，她是程序的一部分。
"你煮桂圆茶，"林知遥抓住她的手腕，"是因为你知道我不吃芒果。但官方资料写我爱吃，工作室每年订芒果蛋糕。你怎么知道？"
小唐看着她，眼神里有某种被触发的茫然，像是一个机器人在扫描超出参数的问题。然后那茫然消失了，被更温暖的关切覆盖——是"升级后的情感模块"，更柔软，更像真人。
"因为你说梦话，"小唐轻声说，"三个月前，深度放松之前，你在保姆车上睡着了，说别给我芒果，我恶心。我记下来了。周牧让我忘掉，但我……"她低头，耳朵发红，"我偷偷记下来了。记在脑子里，不是手机。因为我知道，他们会检查手机。"
林知遥僵住了。这不在剧本里。小唐的"私自记忆"是bug，是未被完全覆盖的残留，还是另一层更精密的设计？
"为什么？"她问，"为什么要偷偷记？"
小唐抬起头，眼泪涌出来——这次是真的，还是模拟的？林知遥分不清了。那眼泪里有某种她自己的倒影，某种同样在裂缝中挣扎的孤独。
"因为你说终于自由了的时候，"小唐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，"你在哭。不是表演式的哭，是……是我在我奶奶葬礼上见过的那种哭。我想，如果第二天你忘了，至少有人记得，你曾经自由过。"
她把勘误表塞回林知遥手里，然后转身走了。不是跑，是走，步伐稳定，像完成了某个预设的任务节点。门在身后关上，留下林知遥站在原地，握着本子，握着某个无法分类的真相碎片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右手在画六角星，左手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4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