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要查下去，"她听见自己说，"不是作为明星，是作为……"她寻找着合适的词，"作为第一个想要知道真相的我。不管这个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"
沈确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恐惧："那我陪你。虽然我可能也只是另一个我，不知道自己在演谁。"
6 助理的背叛与泪
小唐的阻碍是在第二天出现的。
她发现了勘误表。不是故意的——行李箱在搬动时摔开，黑色本子滑出来，正好翻开在最新一页。小唐捡起来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"知遥姐，"她的声音在发抖，"这是什么？"
林知遥想抢回来，但小唐后退了一步。这个动作里有某种陌生，不是助理对艺人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保护性的、甚至带着敌意的姿态。
"你一直在记录，"小唐快速翻动着页面，"星星，雨，薄荷糖，好疼……你在查什么？你想知道什么？"
"我想知道我是谁。"
"你是林知遥！"小唐突然提高了声音，又迅速压低，像是害怕被门外的人听见，"你是顶流，是月亮，是四百万人的光。你为什么要去挖那些……那些会让你不稳定的东西？"
"不稳定"——这个词太精确了，精确得像某种内部术语。林知遥盯着小唐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担忧，有关切，有培训手册第三页写的"亲和而不谄媚"，但没有意外。小唐看到"六角星"时没有问"这是什么"，看到"好疼"时没有问"你怎么了"，她只问"你在查什么"——像是早就知道这些记录的存在，只是在确认程度。
"小唐，"她向前一步，"三个月前，我是什么样的？"
小唐愣了一下，那愣住的表情也是设计好的，是"被问到意外问题时的标准反应"，延迟0.3秒，嘴角下垂5度，瞳孔放大10%——林知遥在镜子里练习过无数次，此刻却在别人脸上看见了。
"三个月前？"小唐重复，像是在搜索数据库，"三个月前你刚拍完《月光纪》，杀青宴上你喝了三杯香槟，说终于自由了。然后第二天你就忘了，周牧说你只是太累了。"
"自由，"林知遥抓住这个词，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842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