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无双接过湿巾，麻利地擦着脸，脚步轻快地跟在夜枭身后走下天台。新葡京内的客人还未察觉昨夜的激战，赌场大厅依旧灯火通明，只是巡逻的安保换了一批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路过一层大堂时，贺无双特意停下脚步，看向那尊摆放在中央的鼎形雕塑，想起御鼎会的覆灭，想起鼎爷的算计，只觉得恍如隔世。
“没想到最后，是天尊摆了鼎爷一道。”她低声感慨，“鼎爷到死都不知道，自己不过是天尊的一颗弃子。”
“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”夜枭的声音平淡，却带着几分凉薄，“在澳门的地下世界，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，只有暂时的幸存者。”
两人走出新葡京，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温暖而刺眼。街道上的早餐店已经支起了摊子，猪扒包的焦香、奶茶的甜腻混着海风，扑面而来，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。贺无双拉着夜枭，快步走到十月初五巷的一家早餐摊前，点了两份葡挞和热奶茶，坐在小马扎上，大口吃了起来。
“这才是澳门该有的样子嘛。”她嘴里塞着葡挞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没有暗战，没有圈套，只有吃的和阳光。”
夜枭坐在她对面，慢慢喝着奶茶，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巷口。那里站着一名穿着保洁服的老人，正低头擦拭着地面，可手指却始终按在腰间的隐蔽位置，眼神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，动作透着几分诡异。
贺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嘴里的葡挞瞬间没了味道：“怎么了？还有暗桩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夜枭放下奶茶杯，声音重新沉了下来，“厉承渊说，天尊的残余势力已经清缴干净，但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两人快速吃完早餐，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。厉承渊早已安排好了车，停在巷口，黑色的轿车低调而沉稳，司机是执法组的老队员，面生却可靠。
“夜先生，贺小姐，上车吧，机场那边已经确认过，绝对安全。”司机打开车门，恭敬地说。
贺无双率先坐进后座，夜枭却在弯腰的瞬间，目光扫过司机的脖颈。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疤痕，与昨夜天台死士身上的疤痕，一模一样。
他的眼神骤然一锐，却不动声色地坐进车里，反手将车门锁死。
“司机师傅，香洲的任务，具体是做什么？”贺无双随口问道，并未察觉异样。
司机透过后视镜，看了两人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：“香洲？你们去不了香洲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轿车突然猛地加速，朝着与机场相反的方向驶去。车窗被黑色的贴膜覆盖，看不到外面的景象，车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。
贺无双脸色骤变，猛地抓住车门把手：“你是谁？厉先生呢？”
“厉承渊？”司机冷笑一声，“他现在自顾不暇，哪还有空管你们。”
夜枭缓缓抬手，按住贺无双的肩膀，示意她冷静，目光死死盯着后视镜里的司机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是天尊的人。”
“还算聪明。”司机扯下头上的帽子，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，“天尊说了，你们拿了他的密钥，毁了他的服务器，总得付出点代价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贺无双攥紧拳头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司机踩下刹车，轿车猛地停在一处废弃的码头前，“只是带你们去见一个人，顺便拿回属于天尊的东西。”
夜枭推开车门，率先走了下去。废弃的码头空无一人，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，远处的海面上，停着一艘黑色的快艇，船舷上印着熟悉的鼎纹标识。
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7313672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