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可能……”贺无双的脸色唰地惨白，双手微微发颤，“我们的路线只有执法组内部知道，除了核心人员，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情！”
“就是内部出了问题！”厉承渊的声音越发沉重，“修表老头被控制后已经全部招供，他交给你的油纸夹层里，藏了微型定位器！你们从离开典当行的那一刻起，一举一动，就一直在被实时传送到‘天牌’总部！”
夜枭的指尖猛地攥紧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贺无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浑身冰凉。典当行的试探、钟表店的密钥、假服务器的真相、瑞丽的死局……一环扣一环，从头到尾，他们都没有走出对方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，努力保持冷静，“登机就是死，退回去更死，‘天牌’的人肯定已经把机场所有出口都堵死了！”
夜枭的目光飞快扫过航班信息大屏，眼神骤然一锐。
“不退，不登，改道。”他沉声开口，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改道？”贺无双一愣，“我们没有机票，没有手续，怎么可能临时改道？”
“曼谷，临时加班机，还有五分钟关舱。”夜枭的声音干脆利落，已经抬脚朝着另一侧登机口快步走去。
“曼谷？”贺无双心头一紧，连忙跟上，“‘天牌’的资金核心就在曼谷，我们去那里，不是自投罗网吗？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才最安全。”夜枭头也不回，语速极快，“他们算准我们会往西南边境冲，绝不会想到，我们敢直接扎进他们的老巢。”
两人快步冲到临时登机口，立刻被乘务员伸手拦住。
“两位，请出示登机牌。”乘务员的语气礼貌却强硬。
贺无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，他们连票都没有，根本无法通行。
就在这时，夜枭淡淡抬起手，将那枚骷髅造型的金属徽章，在乘务员面前轻轻一晃。
乘务员的脸色骤然一变，原本挺直的身体瞬间躬身，再也不敢有丝毫阻拦，直接侧身让开了通道。
贺无双看得心头巨震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枚一路伴随他们的徽章，竟然能在正规航班上畅通无阻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满是震惊。
“不是特权，是‘天牌’渗透的证据。”夜枭的声音冷得发沉，“连航空渠道都被他们染指，这一局，比我们想象的，还要大。”
两人刚踏入机舱，厉承渊的加密信息便再次炸响，屏幕上的文字触目惊心：
修表老头还有后半句——曼谷中转站，半小时前已经全部清空，现场只留下一枚新葡京的筹码！
贺无双的脚步猛地一顿，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清空了？
只留下了澳门的筹码？
她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，声音发颤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连曼谷都是假的？也是诱饵？”
夜枭站在机舱过道上，周身的气温降至冰点。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，假服务器、假密钥、假瑞丽、假曼谷……所有的路，所有的局，所有的方向，全是死路。
“他们不是要杀我们。”夜枭缓缓开口，一字一顿，冷彻骨髓。
“那是要……”贺无双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“他们是要把我们逼回澳门。”
轰的一声，贺无双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瑞丽是假，曼谷是假，逃离是假，胜利是假。兜兜转转，九死一生，他们唯一的出路，竟然是回到最开始的那座地狱。
夜枭猛地抬头，看向驾驶舱的方向，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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