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枭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下一场局，比澳门更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！”贺无双立刻抬头，目光坚定，“从码头跟着你闯暗道，从御鼎会跟着你入险局，我什么时候怕过？你去哪，我就能去哪！”
厉承渊在一旁轻轻笑了笑：“依我看，这丫头机灵、胆大、心细，确实是个好帮手。而且她对赌场、地下圈子、暗线规矩了如指掌，接下来的任务，说不定真的离不开她。”
夜枭看着贺无双执着的眼神，终于微微点头：“好。”
一个字，让贺无双瞬间笑开了花。
“太好了！我保证乖乖听话，绝不添乱！”
厉承渊收敛笑容，正色道：“我收到内部消息，这次新任务，和跨境赌博、网络赌盘、地下钱庄有关，涉及多个城市，势力比鼎爷更隐蔽、更庞大。他们没有固定赌场，没有固定牌桌，完全靠网络操控，布局更广，手段更阴。”
“没有牌桌，就再造一个牌桌。”夜枭语气淡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他们藏在暗处，我就入局；他们操控规则，我就破局。”
“这才是我认识的夜枭。”厉承渊点头，“我已经安排好了车，送你们去机场。返程的手续全部办妥，上级会在目的地直接给你们布置新任务。”
三人并肩走出御鼎会，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门口的街道早已恢复平静，行人往来，车流不息，没有人知道，就在几个小时前，这座城市最黑暗的一局，已经被彻底破掉。
贺无双走在夜枭身侧，看着他挺拔的侧脸，忽然轻声问：“夜枭，你从来没说过，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？”
夜枭脚步微顿，望向远方澄澈的天际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有人守光，就有人破暗。牌桌也好，暗道也罢，只要是黑暗盘踞的地方，就是我的战场。”
贺无双怔怔地看着他，忽然觉得，眼前这个男人，比传说中更加耀眼。
他不张扬，不狂妄，话不多，却每一步都走在正义之上。
他的战场从不是为了输赢，而是为了让规矩归位，让黑暗显形。
车子缓缓驶到面前，司机恭敬开门。
厉承渊伸出手：“一路保重。有任何情况，随时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夜枭点头，与他轻轻握手。
“记得照顾好自己！也照顾好这丫头！”厉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调侃。
贺无双脸颊一红，瞪了他一眼，还是乖乖跟着夜枭上了车。
车子缓缓启动，驶离御鼎会，驶向机场方向。
贺无双趴在车窗边，看着渐渐后退的澳门街景，轻声道：“没想到，这么快就离开了。不过……跟你在一起，去哪都一样。”
夜枭没有说话，只是看向窗外。
高楼、街道、桥梁、海面，一一掠过。
澳门的局，终了。
而下一场局，正在远方静静等待。
没有固定的牌桌，却处处都是牌桌。
没有明确的敌人，却处处都是敌人。
但他无所畏惧。
因为他是夜枭。
因为他的战场，从不局限于一地、一局、一牌。
因为光之所向，他必前行。
贺无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从包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筹码，递到夜枭面前：“这个，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御鼎会的纪念筹码呀。”她笑得眼睛弯弯，“虽然御鼎会倒了，但这是我们一起闯过的地方，留个纪念。以后再遇到危险的局，看到它，说不定就能想起，我们曾经连鼎爷都赢过！”
夜枭接过那枚小小的筹码，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。
他看着筹码上精致的纹路，又看了看身旁笑容明亮的少女，嘴角，极淡极淡地，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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