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若想砸场，刚才在贵宾厅，就不是只赢一局。”夜枭目光平静，与鼎爷隔空对视，没有半分退缩，“我来澳门，不是为了斗狠，是为了沈万山当年留下的东西。”
鼎爷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。
室内的气氛，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沈万山？”鼎爷声音微冷，“他早就成过去式了。你一个内地来的人，管这么宽，不怕走不出去？”
“我管的，不是过去，是规矩。”夜枭淡淡道，“你用赌场洗钱，用码头藏货，用私人局控盘，这些账，不能一直烂在底下。”
“好大的口气。”鼎爷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赢了老鬼，就能跟我谈条件？整个澳门，都是我的局。你在我眼里，依旧是一颗棋子。”
“是不是棋子，赌一局就知道。”夜枭语气不变，“我在贵宾厅说过，三天后，我和你，一对一。”
鼎爷盯着他，目光沉沉，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。
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你想赌什么？”
“你输了，交出沈万山藏在御鼎会的所有证据。”夜枭声音清晰，“我输了，任凭你处置。”
贺无双在身后急得手心冒汗，拼命用眼神示意夜枭——这赌得太大了！简直是把命送上去！
鼎爷忽然笑了，笑得意味深长：“年轻人，我欣赏你的胆子。但我不会和你赌命，也不会和你赌证据。”
夜枭微微蹙眉：“你想赌什么？”
“赌主场。”鼎爷一字一顿，“澳门的牌桌，澳门的规矩，澳门的手法。你赢了，我给你想要的一切。你输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：“你永远留在御鼎会，做我的人。”
这是一场收编之战。
赢，拿走真相。
输，沦为鼎爷的刀。
贺无双脸色瞬间发白：“夜枭，别答应！这是陷阱！”
夜枭却仿佛没有听见，目光始终落在鼎爷身上，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可以。”
一个字，落定生死。
鼎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显然没料到他真的敢应下。他沉吟片刻，再次开口：“既然是赌主场，那就不能用德州扑克。我们赌百家乐，御鼎会最老、最严、最不能作假的局。”
百家乐，荷官控牌最难，千术最不易施展，全靠记牌、算牌、心理战。
这是鼎爷最自信的领域。
“随你。”夜枭淡淡道。
“好。”鼎爷一拍扶手，“明天下午，还是这间静室，只开一桌，只有你我，没有第三个人。”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夜枭忽然开口。
“说。”
“明天赌局，让老鬼发牌。”夜枭语气平静，“他输过我一次，知道我的规矩。”
鼎爷眼中精光一闪：“你倒是会用人。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事情就此敲定。
夜枭不再多言，转身便走。贺无双连忙跟上，直到走出静室、踏进电梯，她才忍不住急声道：“你疯了？百家乐是鼎爷最擅长的！你还答应让老鬼发牌？万一他们联手做局，你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！”
夜枭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声音低沉而笃定：“他们一定会联手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“正因为他们会联手，我才要赌。”夜枭抬眼，目光锐利如刃，“只有这样，我才能一次看清，御鼎会所有的底牌。”
贺无双一怔，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忽然意识到，从踏入御鼎会的那一刻起，鼎爷以为自己在设局，可夜枭，也在设局。
两人走出御鼎会，澳门的晚风微凉。厉承渊的车早已停在街角，见到两人出来，立刻推开车门。
“怎么样？”厉承渊沉声问。
“谈妥了。”夜枭坐进车内，“明天下午，静室，百家乐，我和鼎爷一对一。”
厉承渊脸色一变：“百家乐？那是他们的绝对主场！老鬼发牌更是危险，这是死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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